第184章 太子薨了?(2/2)
向鸣的声音更低了:“太医说,太子妃身子本就亏空,怕是……怕是凶险得很。”
陆宴闻言,如遭雷击,骤然停住脚步。
昨夜,他在东宫一处偏僻的屋顶守了整整一夜,直至清晨小翠推开萧宁寝殿的房门,他才放心离去。或许,那时正是她腹痛难忍、濒临险境的时刻。
悔恨如同毒蛇,瞬间啃噬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为何不多守片刻?为何不多等一等?
他猛地攥住向鸣的衣领,指节泛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为何不早报?如此天大的事,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属下怕……怕扰了世子的大婚……”
向鸣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浑身发抖,这是陆宴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大婚?”
陆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笑声里却带着彻骨的悲凉,“你可知自己是谁的人?还不知她之于我的意义?!”
他强忍着捏断对方脖子的冲动,猛地抬手,将向鸣狠狠甩出去老远,目光冷冽如刀:“你,自寻出路去吧。”
撂下这句话,陆宴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
向鸣瘫坐在地上,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心有余悸。
若非念及多年主仆情分,他此刻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他何尝不知轻重,只是昨日夫人特意叮嘱,东宫纵是天塌下来,也要等世子拜完堂再禀报,务必让他顺利成亲。
向来冷静自持的主子,每每遇上太子妃,总会方寸大失,像是换了一个人。
夫人也是一片苦心,不愿见主子为了太子妃,终日失魂落魄,卑躬屈膝,只想让他成家立业,回归正途。
让主子过回正常人的生活,难道也错了吗?
向鸣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枣红色的骏马似是感受到主人的焦灼,扬蹄嘶鸣一声,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国公府的红绸彩幔。
满街的喜庆鼓乐被马蹄踏碎,溅起的尘土混着飘落的彩纸,在他身后织成一张凌乱的网。
陆宴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耳边是风的呼啸,眼前却不断闪过萧宁死前那张灰白的脸。
她腹中的孩子还未足月便要早产,若是再骤然听闻太子的噩耗,如何承受得住?
方才拜堂时的麻木与荒诞,此刻尽数化作滔天的恐慌。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这两个事情为何会在他大婚的今日同时发生,无暇顾及身后国公府的一片狼藉,以及柳飘飘那张错愕委屈的脸。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东宫的方向,只剩下那个在长廊尽头呕血晕倒的身影,只剩下她脆弱无助的虚弱模样。
马蹄声急,一路撞翻了不少街边的摊贩,惊得路人纷纷避让。
有人认出他是今日大婚的陆世子,惊呼声与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让开!都给我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