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太子薨了？（1/2）

陆宴身形僵滞地转过身，任由喜娘将红绸的另一端塞到自己掌心。

那红绸的触感粗粝，却远不及他心底翻涌的钝痛来得尖锐刺骨。

他能清晰捕捉到身侧柳飘飘周身漫溢的雀跃——那是多年夙愿得偿的欣悦，可他心中只觉寒凉，只想逃离这场锣鼓喧天的闹剧，对她半分怜惜也无。

拜堂仪式依循旧例缓缓推进，“一拜天地”的唱喏声落，陆宴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俯身，脑海中却猝然撞进桃花村的那场烟雨。

雨幕里，萧宁撑着一柄油纸伞，伞沿垂落的水珠溅湿了她的青裙裙摆，她却浑不在意，扬唇一笑，手中长剑挽出几朵凌厉剑花，舞得风生水起。

“二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陆宴抬眼望向主位上神色复杂的父亲，萧宁那张苍白决绝的脸庞又骤然浮现于眼前，心口猛地一窒，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还记得，庆功宴时，他以为她早已魂归九泉，曾在御前掷地有声许下此生不复娶的誓言。可如今，她回来了，他却要成亲了。

“夫妻对拜——”

司仪拖长了语调，陆宴的脚步却似灌了千斤铅，寸步难移。

他偏头望向身侧的红盖头，那猩红的锦缎下，若是换作萧宁，该有多好。除却她，这世间任何女子，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毫无意义。

他疯魔般地想，此刻的萧宁，在做什么？

是否正站在某处，望着国公府的方向，对他失望透顶？

是否也如他一般，心口淌着血，痛得难以自持？

“世子？”

喜娘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

周遭的宾客也察觉到了异样，议论声渐渐响起。

陆宴猛地回神，压下心底的翻涌，却未有动作，他知道这最后一躬身，自此便是有了家室，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更加没有身份靠近她……

就在这迟疑的须臾之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裹挟着惶急的呼喊，骤然穿透满院喜庆：“国公爷！世子爷！不好了！太子殿下的马车坠下悬崖，太子——薨——了！”

“什么？！”

陆宴浑身一震，猛地直起身，脸色煞白如纸，方才的冰冷麻木瞬间被滔天的不可置信吞噬。

待他看清来人正是自己派去保护李景澈的亲信，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颗早已漠然的心，霎时沉到了万丈深渊。

他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身侧的柳飘飘，拔腿便往外冲，腰间的玉带撞翻了案上的酒壶，殷红的酒液泼洒满地，喜庆的场面霎时狼藉一片。

他甚至来不及质疑消息的真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萧宁是否已经知晓此事？她腹中还怀着孩子，又该如何承受这灭顶之灾？

柳飘飘被他无意识地推得一个踉跄，红盖头滑落，露出一张错愕又不甘的脸，眼眶瞬间泛红。

周遭的宾客彻底炸开了锅，原本热闹的庭院瞬间陷入混乱。

狂奔中的陆宴不忘问向鸣：“东宫那边可有消息过来？”

气喘吁吁的向鸣犹豫了片刻，迟疑地回禀：“卯时，太子妃院中有很大的动静，好像难产了，太医说……”

“太医说什么？！”陆宴厉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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