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痛打小皇帝(2/2)
不必。穆砚之揉了揉眉心,准备妥当,明日一早启程回西凉。
侍从应声退下后,他又对着铜镜发了一会儿呆。
镜中人的眉眼渐渐与皇叔那张清冷面孔重合,那是他偷偷倾慕多年的摄政王,曾以为这辈子都会心系于他。
可转瞬之间,镜中面容又换成了萧宁那张脸,瓷白细腻,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带着几分狡黠与妩媚。
他脸颊发烫,狠狠甩了甩头,却甩不去萧宁在他脸上留下的灼热触感,那触感仿佛发生在刚刚,让他心生荡漾。
那女人明明和他一般年纪,只是已有几个月身孕而已,却敢笑他年少轻狂。
他向来不喜女子近身,连皇后靠近都会觉得不适,为何偏偏对这个异国的有夫之妇,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若这是在西凉,他定会将她掠入宫中,好好治治她的嚣张。
客栈的灯笼在夜风里晃出昏黄光影,陆宴的马蹄声踏碎了后巷的寂静,在客栈后门勒马时,向鸣已将守卫的西凉侍卫悄无声息地引走。
黑衣裹着凛冽的寒气,陆宴抬手扯下腰间的玄色面巾蒙住下半张脸,只留一双淬着冰的凤眸露在外面,周身弥漫着杀伐之气。
天字号房的门闩不过是虚掩着,陆宴指尖一挑便将门推开。
屋内烛火正旺,穆砚之刚将冷茶泼在脸上压下燥意,转头便见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扑来,连呼救的机会都未抓住,手腕已被死死扼住。
那力道很大,穆砚之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妆镜上,铜镜“哐当”一声碎裂,镜片溅了满地寒光。
“你是谁?”
穆砚之咬牙挣扎,少年天子的威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荡然无存。
他想抽出身侧的匕首,却被陆宴膝盖顶住后腰,疼得眼前发黑。
“惹了不该惹的人,便要受罚。”
陆宴的声音比寒夜更冷,另一只手攥成拳,避开要害却带着十足的狠劲砸在穆砚之肩头。
只听“嘭”的一声,穆砚之随即闷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对方显然极懂人体要害,让他剧痛难忍,却不会伤及根本。
他毕竟是在穆煜宸身边耳濡目染十年的君王,即便狼狈仍不肯服软,趁陆宴收拳的间隙猛地屈肘后顶,却被陆宴侧身避开,反被抓住后颈按在满是碎镜的桌案上。
冰凉的镜片硌得脸颊生疼,穆砚之偏头怒视:“朕乃西凉天子,你若伤我,必引发两国战乱!”
“西凉天子?”
陆宴嗤笑一声,指尖加重力道,让穆砚之的脸更贴近桌面:“一国天子竟欺负一个有孕的女子,说出去不怕遭天下人耻笑?”
穆砚之浑身一僵。
他确实在服下解药后,怒极拔了刀,虽未真的伤她,却也将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
此刻被人翻出此事,少年天子的傲气瞬间被羞恼取代,挣扎得更凶:“那是朕与她的私事,与你何干!你不是东宫太子,这事与你何干?”
陆宴的拳风再次落下,这次砸在他的后背,震得穆砚之气血翻涌,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以后休要招惹她!”
蒙面的布料挡住了陆宴的神情,唯有凤眸里的戾气清晰可见。
他想起方才萧宁颤抖的模样,想起她提及“刀抵脖子”时的后怕,心中的怒火便烧得更旺。
拳头落在穆砚之身上的频率越来越快,却始终控制着力道,只让他承受皮肉之苦与筋骨酸麻,不会留下致命伤,他要的不是穆砚之的命,是让这位少年天子记住,有些人绝不可欺。
穆砚之从最初的反抗渐渐变得无力,后背、肩头、腰侧全是痛感,整个人瘫在桌案上,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刺客,那出手的章法、身上的杀伐气,分明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将领,甚至……和他皇叔穆煜宸不相上下。
“你是……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