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永州总攻开始!(1/2)
昆明与湖广之间的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与急促的行军中飞快流逝。
昆明驿馆内,王化澄夜不能寐,伏案疾书。
将孙可望的五大诉求、己方的周旋与替代方案、以及局势的紧急,事无巨细写入密奏,以最快渠道发往桂林。
自己已竭尽口舌之能,暂时稳住了孙可望,但最终的决定权与更艰难的条款拉锯,已非他一人能承担,必须由皇帝和朝廷核心做出政治决断。
他本人则继续留在昆明,与孙可望派出的代表就“协饷局稽核”、“税关观察员”等具体技术细节展开冗长而针锋相对的预先磋商,每一个字眼都反复争夺,为朝廷争取最不丧权的条款。
而在遥远的湖广,战争的齿轮正以更残酷的效率碾压向前。
多铎派出的精锐搜索队与骑兵部队,在永州外围山区进行了数日拉网式清剿。
李过的忠贞营主力已提前撤离,使得清军行动更像是一场武力展示与肃清残敌。
小股溃散的明军、依附的土寇、甚至是一些躲避战乱的寨子,都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烽烟在永州西北、西南的山岭间零星燃起又迅速熄灭,代表着最后一点可能干扰围城大军的反抗火苗被扑灭。
通往永州的主要道路和次要山径,逐渐被清军游骑牢牢控制,永州对外的一切联系,被物理和心理上彻底切断,真正成为茫茫血海中的孤岛。
与此同时,来自北方的后续重炮和弹药辎重,源源不断运抵清军大营。
炮位经过加固,射击诸元经过反复校准。
多铎听取了孔有德关于城墙薄弱点的详细汇报,并与自己的炮兵统领确定了最后的轰击方案。
永州城下,清军的营垒日夜加固,壕沟加深,鹿角密布。
一座座比城墙还高的木质望楼被树立起来,上面的弓箭手和观察哨可以俯瞰城内部分动静。
劝降的箭书每日不断射入,被俘明军伤兵的哀嚎和悍将首级的恐吓,持续冲击着守军的心理防线。
多铎本人再次巡视了前沿,望着那座在冬日阴霾下沉默而顽强的城池,眼中已无丝毫温度。
外围已清,火炮已就,时机已至。
“传令各营,”
他回到中军大帐,声音冰冷如铁,
“明日拂晓,红夷大炮集中轰击永州西门、北门指定区段,务求打开缺口!
步甲预备队集结待命,楯车、云梯检查完毕!蒙古轻骑两翼游弋,防备任何出城逆袭!此番,不再试探,全力进攻!”
“嗻!”
帐内众将轰然领命,杀气盈野。
永州城内。
弥漫在城中的绝望与恐慌,压得人喘不过气。
清军射入城内的劝降文书,早已不是孔有德的署名,而是换成了“大清豫亲王多铎”。
这个名字,连同文书上“八旗主力已至”、“红夷大炮齐备”、“不降则满城诛绝”等字眼,如同瘟疫般在守军和百姓中悄无声息地传播开来。
普通百姓多是世居于此的汉民,对传闻中剃发易服、动辄屠城的清军有着天然的恐惧与仇恨。
他们担心城破后家破人亡,但更多的是在焦琏数月来的坚守与组织下,形成了一种麻木而坚韧的共存状态。
建奴入关所造的那些暴行,如跑马圈地,抓人为奴,甚至有传言说,鞑子酷爱烹煮幼童心肝下酒…
种种传闻在锦衣卫的故意传播下,这几个月建奴的残暴已经深入永州百姓人心。
城中这段时间相传,即便现在投降,鞑子也不会放过城中百姓,鞑子一定会屠了永州,用以震慑接下来的全州灵川,乃至整个西南。
随着时间的推移,投降是死,不投降撑到朝廷援军抵达,便可活已经逐渐深入人心。
老弱妇孺被编组从事后勤,青壮补充城防,仇恨与求生欲支撑着他们。
真正的暗流,涌动在一些原本就心思活络的商贾大户之间。
围城数月,生意断绝,仓库里的存粮布匹要么被官府征调,要么自己也要节衣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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