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内部整风,统一思想(1/2)
清廷探子的身影,如同掠过山坳的一片阴云,虽未即刻带来暴雨,却让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湿冷气息。
南明招安的闹剧余波未平,北虏窥视的危机又至,内外交困的压力,并非没有在枫树坳内部激起涟漪。
尽管大多数坳民在对外时能够做到口径一致、守口如瓶,但私下里,尤其是在核心成员和部分见识稍广的村民中,难免滋生了一些疑虑、焦虑乃至分歧的苗头。
苏俊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潜流。
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尤其是在强敌环伺、前途未卜的关头,思想上的混乱与动摇,比刀剑更具破坏力。
南明使者的诱惑与清廷探子的威胁,像两面镜子,映照出部分人心深处尚未根除的依赖心理和侥幸念头。
若不及时澄清迷雾、统一意志,辛苦建立的基业可能毁于一旦。
于是,在南明使者离去、清廷探子现身的数日后,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苏俊朗在戒备森严的议事堂内,主持召开了一次仅限于核心层(苏俊朗、徐明远、胡大刀、张铁匠、石德厚、李一手、赵老伯、王栓子,以及“山”、“林”列席)的“务虚会”。
会议没有既定议程,主题只有一个:廓清思想,明确前路。
风雨欲来,暗流涌动
油灯下,众人的脸色凝重。
苏俊朗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
“近日之事,诸位都亲身经历。
南京来的官,要我们归附,许以空头官职,实为索要技术,拉我们当炮灰;
北边来的探子,鬼鬼祟祟,打听虚实,其心叵测。
这两拨人,代表了两股巨大的势力,也都看到了我们枫树坳。
我想听听诸位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无论对错,但求坦诚。
咱们关起门来说话,为的是拧成一股绳,应对将来的大风浪。”
沉默片刻,赵老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老农特有的忧虑:
“院长,老汉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
就是心里头……不踏实。
南京再不行,总归是朝廷,名正言顺。
咱们这么硬顶回去,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将来要是清兵真打过来,咱们一点外援都没有,可咋办?”
这话代表了部分老成持重者潜意识里对“正统”的畏惧和对孤立无援的担忧。
张铁匠哼了一声,摸着身边一把新打好的腰刀:
“赵老伯,您还指望南京?
那帮官老爷什么德行,您还没看透?
他们自个儿屁股底下的椅子都坐不稳,还能顾得上咱们?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咱手里的刀把子硬实!”
这话体现了对南明的彻底失望和单纯的武力自信,但也略显急躁。
石德厚沉吟道:
“铁匠话糙理不糙。
南京是指望不上了。
只是,如今北虏也盯上了咱们,往后日子怕是更难了。
咱们这点家底,经得起大风浪吗?”
这是对自身实力能否应对更强大敌人的理性担忧。
王栓子挠头道:
“我就是觉得憋屈!
咱们就想关起门来过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
谁都想来咬一口!”
这话代表了普通民众渴望安宁却不得的愤懑情绪。
甚至连胡大刀,也难得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啥好怕的。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咱们现在成了明处的靶子,往后这仗,不好打。”
这位沙场老将,担忧的是战术层面的被动。
徐明远则从更深的层面分析:
“诸位所虑,皆有道理。
然其根源,在于心志未坚,前路未明。
有人仍存依附之心,盼外界强援;
有人心存侥幸,望敌自乱;
有人则惧前途艰险,信心动摇。
若不厘清这些,遇事必生内耗。”
批判与澄清:苏俊朗的定调
待众人发言完毕,苏俊朗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所言,皆是肺腑之忧,也是现实之困。
然,正因前路艰险,我等更需头脑清醒,意志坚定!
今日,我要批驳三种错误念头,重申一条唯一生路!”
“其一,彻底批判‘依附思想’!”
苏俊朗语气转厉,
“赵老伯担心得罪南京,盼有外援。
此念差矣!
我等为何聚于此?
正是因那旧秩序已腐朽至根,不堪依附!
南京朝廷,党争酷烈,文恬武嬉,搜刮民脂以充私囊,视百姓如草芥。
依附它,不仅得不到援助,反会被其吸血,最终沦为弃子!
李自成麾下旧事,殷鉴不远!
我等今日若低头,明日枫树坳积累之粮秣、技艺、人心,必将被其吞噬殆尽!
届时,我等是能封侯拜相,还是能保全性命?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求人不如求己,靠天不如靠地!
这‘依附’的念头,必须从根子上斩断!”
赵老伯面露惭色,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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