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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亭林高足,冒昧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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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手、赵老伯等人面色微变,看向苏俊朗。

苏俊朗却坦然迎着徐明远的目光,沉吟片刻,道:

“徐先生问得好。

苏某浅见,所谓‘体’,便是‘人’。

是这天下千千万万想要安居乐业、不愿被奴役屠戮的百姓。

朝廷失其‘体’,故虽有名分,实已僵死。

我辈所为,不过是让这‘体’能活下去,活得好些,活得像个人。”

“亭林先生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苏某深以为然。

然责在何处?

非在空喊口号,屈从昏聩朝廷。

责在脚下,在手中,在让身边人不饿死,不枉死,不愚昧而死。

‘科技’是让其活,‘教育’是让其明,‘藏兵’是让其强。

若天下处处皆能如此,人人皆能如此,则华夏虽历经劫难,文明之火不熄,复兴之基犹在。

至于一隅还是天下……”

苏俊朗目光望向门外苍茫的山岭,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让枫树坳的乡亲,有尊严地活下去。

此即为当下之‘体用’。”

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只有平实坚定的陈述。

徐明远听罢,静默良久,忽然撩起衣袍下摆,后退一步,对着苏俊朗深深一揖。

“苏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解晚生多年之惑也!”

他再抬头时,眼中竟有激动之色,

“亭林先生倡经世致用,然多见学子或沉溺考据,或空言心性,于民生实务,多隔靴搔痒。

晚生亦曾迷茫,不知‘致用’之路何在。

今日见苏先生言行合一,扎根泥土,方知‘用’非在庙堂高论,而在乡野实践;

‘体’非在故纸陈说,而在生民安乐。

先生所为,正是真正的经世之学,致用之途!”

他直起身,神色转为恳切:

“苏先生,明远不才,愿附骥尾。

于经史诗文,略通一二;

于算学格物,亦有涉猎;

于亭林先生所倡之天文、地理、兵农、刑政诸实学,亦曾用心。

不知可否容明远留在此地,为一蒙童之师,或为一文书小吏,亲眼见证、亲身参与这‘新家园’之建设?

晚生愿将所见所行,详加记录,或可为他日之鉴,亦不负所学。”

这番表态,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个名声不显但明显受教于大儒、有真才实学的年轻士子,竟然主动要求留下,甘愿从基层做起!

苏俊朗心中欣喜,这正是他急需的人才!

不,不仅仅是人才,更是一种象征和桥梁——

联接他所代表的“实践派”与顾炎武所代表的“经世致用”思想界的桥梁。

徐明远的加入,不仅能极大提升枫树坳的教育水平和知识储备,其背后的学脉联系,也可能在未来吸引更多有识之士。

“徐先生愿屈尊留下,苏某与枫树坳全体乡亲,求之不得!”

苏俊朗连忙扶起徐明远,

“只是此地清苦,前途未卜,恐委屈了先生。”

徐明远摇头,正色道:

“能学以致用,能参与此开创新风之事业,明远之幸也,何谈委屈?

请苏先生以寻常人待我即可。”

苏俊朗不再多言,当即安排徐明远住下,并让他先熟悉环境。

徐明远果然如他所言,放下书生架子,第二日便主动去了夜校,听赵老伯讲课,与村民交谈,又去看了水力作坊、田间地头,

甚至观摩了民兵操练,不时在小本上记录,遇到不解之处便虚心求教。

他的到来,像一股清泉,注入了枫树坳。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开阔的视野和严谨的治学态度。

他很快与陈墨成为好友,两人常常促膝长谈至深夜,讨论如何将苏俊朗的理念进一步系统化,如何编写更适用的蒙学与实用教材。

他甚至在了解到磺胺制备的设想后(苏俊朗透露了部分非核心内容),主动提出可以从古籍和西洋传入的医书中,协助查找相关药材和工艺记载。

更重要的是,徐明远开始有意识地将枫树坳的种种实践,与顾炎武等先贤的思想相互印证、阐述,并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村民和民兵讲解,

让他们明白自己所做之事的意义,不仅仅是求活,更是在延续文明的火种,践行一种新的、更有希望的生存之道。

“想不到,我们这些泥腿子干的事,还能和顾炎武那样的大儒扯上关系,还能是什么‘经世致用’……”

有老农憨厚地笑道,话语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自豪。

苏俊朗看着逐渐融入的徐明远,心中充满期待。

这位年轻学者的到来,标志着枫树坳的理念,开始跨越单纯的求生与实践层面,向着更深层的文化构建与思想认同迈进。

星星之火,在吸引更多实干者的同时,也开始照亮那些在黑暗中思索出路的读书人的眼睛。

而徐明远在给旧日同窗的密信中写道:

“……弟今在皖南山中,见一奇地,主事者苏公,真乃异人也。

不尚空谈,专务实事,所言‘科技、教育、藏兵’,实乃亭林师‘经世致用’之绝佳注脚。

此地虽小,然生机勃勃,秩序井然,民众有盼,实乃浊世清流。

弟决意留此,亲历躬行。

兄若有志,可来一观,方知弟所言不虚也……”

这封信,将会在江南士林的某个小圈子里,悄悄流传。

枫树坳的名字,连同苏俊朗的理念,开始以一种更隐秘、也更深刻的方式,向外扩散。

思想的种子,一旦落地,其生长的力量,或许比刀剑更为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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