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开办夜校,无厘教学(2/2)
“所以呢,要搞清楚咱们到底在哪儿,怎么跟着孙悟空一起翻筋斗云,就得学认字、学算数。
不然,连自己住在哪儿都闹不明白,多亏呀!”
“枫树坳夜校”的诞生
这次即兴的“天文课”效果出奇的好。
孩子们对“识字算数就能听懂孙悟空翻筋斗云的故事”产生了巨大兴趣。
一些年轻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参与了改良纺车织布、感受到知识带来实际好处的年轻人,也动了心思。
认字,也许真的有用?
至少能看懂契约,不被镇上奸商骗吧?
苏俊朗顺势提出,每天晚上,只要天气好,就在祠堂院子里,点起篝火,他教大家认些简单的字,学点实用的算数,顺便讲点“孙悟空翻筋斗云”之类的稀奇道理。
不收费,自愿来听,权当消遣。
消息传出,村民反应不一。
老人们大多摇头:
“瞎胡闹,庄稼人识什么字?”
但耐不住孩子缠磨,以及家里女人(尤其是受益于新织布的妇女)的怂恿:
“去听听咋了?
又不少块肉!
苏先生还能害咱?”
开课第一晚,祠堂院子中央燃起一堆篝火,噼啪作响。
来了二十多人,有七八个半大孩子,十来个年轻后生和媳妇,还有几个像赵老伯这样将信将疑来看热闹的老人。
苏俊朗用一块木板刷上黑烟灰当黑板,用石灰块当笔。
教学开始了,风格一如既往的“苏氏无厘头”:
?教数字:“这‘一’字,像不像根扁担?
?‘二’像不像鸭子浮水?
?‘三’……呃,像咱们吃的烤肉串!”
?教加减:“你早上上山打了三只兔子,晚上你娘又给你两只,一共几只?
?不是三加二等于五吗?
?为啥?
?因为兔子不会自己生小兔子啊!
?要是会生,那得另算,那是乘法,咱们明天再学!”
?教“水”字:“左边三点水,像不像溪里溅起的水花?
?右边这个‘弯弯’(氵的变形),像不像咱们修的水渠?”
?继续“科普”:讲到下雨,他就画云彩,解释水怎么从地上跑到天上去:
?“就像锅里烧水,水开了变成气,气上天遇冷又变成水掉下来……咱们头顶上有个看不见的大锅盖!”
?讲到雷电,他说是“天上的神仙打架,撞锤子(正负电荷碰撞)”,叮嘱大家下雨别躲大树下,
?“小心神仙的锤子砸歪了!”
村民们听得时而哄笑,时而争论,时而目瞪口呆。
王栓子负责维持秩序兼“翻译”:
“安静安静!
先生说兔子不能自己生小兔子!
……对对对,天上的锅盖是透明的!”
尽管教学方式荒诞,但效果却意外的好。
这种将抽象知识与生活常识、神话传说结合起来的办法,让这些从未接触过系统教育的村民更容易理解和记忆。
孩子们学得最快,很快就能歪歪扭扭地写出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数字。
年轻人们则对实用算数最感兴趣,围着苏俊朗问如何计算田亩、如何算布匹价钱。
潜移默化的改变
夜校坚持了半个月后,变化悄然发生。
狗娃在路上看到苏俊朗,会兴奋地指着溪水喊:
“苏先生,水!
三点水!”
赵老伯算家里余粮时,会下意识地用手在地上划拉数字。
几个年轻媳妇甚至开始琢磨,能不能把苏俊朗教的简单图案画到织出的布上,说不定能卖得更贵。
李一手也成了夜校的常客,他对苏俊朗解释的“看不见的小虫子致病”理论尤为感兴趣,虽然觉得“神仙打架”的说法太扯,但“水汽循环”和某些卫生常识,让他对医道有了新的思考。
苏俊朗站在篝火旁,看着那一张张被火光映照的、充满求知欲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没有系统的教材,没有严谨的理论,只有最朴素的启蒙。
但就是这点点星火,或许有一天,能照亮更远的路。
他知道,自己播下的,不仅仅是识字算数的种子,更是一种敢于质疑、乐于探索的思维习惯。
这片他想要“种”出来的天,需要这些觉醒的头脑来支撑。
夜校的篝火,映照着的不仅是识字的脸庞,更是一个山村悄然开启的民智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