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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流民之中,沿途炼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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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天险在身后渐渐远去,但中原大地的真实面貌,却以一种更加缓慢、更加钝重的方式,展现在苏俊朗等人面前。

那不是疾风骤雨般的追杀,而是无处不在的、仿佛渗入土地每一条裂缝里的凋敝、混乱与绝望。

河南,这片自古便是天下腹心、兵家必争的沃土,在经历了崇祯末年的天灾人祸、李自成与明军的反复拉锯、以及清军入关后的震荡波及之后,已是一片凄惨景象。

赤地千里或许夸张,但触目所及,确实难见像样的庄稼。

田地大多荒芜,野草在干裂的土壤上疯长,间或能看到焚烧过的焦黑痕迹或被劫掠一空的村落废墟。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泥泞,两旁不时可见倒毙的饿殍,尸体被野狗和乌鸦啃食得残缺不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偶尔遇到尚有人烟的村庄,也是墙垣残破,门户紧闭,村民眼神警惕而麻木,如惊弓之鸟。

而道路上,最多的,是流民。

如同肮脏而沉默的洪流,拖家带口,扶老携幼,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挑着空空如也的担子,漫无目的地向南蠕动。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连年的苦难抽干。

哭声、咳嗽声、哀求声、以及争夺一点点可怜食物或水源时的厮打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这片土地上最真实、也最刺耳的旋律。

苏俊朗小队,在离开芦苇荡、试图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向南时,很快就发现,他们无法独行。

几个看起来尚有体力、携带行李(尽管寒酸)的男子,在空旷的荒野或道路上,太过显眼,极易成为土匪或溃兵的目标。

融入这流民的洪流,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乔装改扮

“我们得换个身份。”

在一处废弃的窑洞里短暂歇脚时,苏俊朗沙哑地开口。

他的伤势在渡河和连日跋涉后并无好转,低热反复,只能勉强拄着树枝行走,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打量着身边的同伴:王栓子机灵但年轻;

李一手稳重有长者风范;

张铁匠沉默木讷但手脚粗大;

“丁三”和“戊五”虽因伤病和缺乏稳定剂而萎靡不少,但那股迥异于常人的精悍体格和偶尔流露的冰冷眼神,依然引人注目。

“扮成……逃难的大户人家。”

苏俊朗思索着,缓缓道,

“家道中落,遭了兵灾,不得已举家南迁,投奔亲戚。”

他指了指自己:

“我,便是那染了痨病、体弱不堪的少爷。”

这倒不用刻意伪装,他现在的样子再合适不过。

“李大夫,便是家中老仆兼郎中。”

“栓子,你年纪轻,扮作小管家,负责对外交涉,机灵点。”

“铁匠,你便是护院头目,话少些,看着凶些无妨。”

最后,他看向“丁三”和“戊五”,这两人最难掩饰。

“你们……便是家中雇来护送的镖师或武师,路上受了伤,故而气息不佳。

尽量低头,少与人直视,更不要显露力气。”

众人默默点头,开始调整自己的举止神态。

王栓子找来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努力将头发束得整齐些;

张铁匠将磨利的刀用布缠了,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

李一手则叹息一声,从药囊里翻出些气味浓重的草药粉末,洒在众人和自己身上,既做消毒,也掩盖可能因伤口散发的气味,更添几分“药罐子”家的感觉。

“丁三”和“戊五”则将破旧的外衣裹紧,戴上捡来的破斗笠,尽量遮住面容,收敛起那过于锐利的目光。

那口金属箱被仔细包裹,塞进一个更大的、用破被单改成的包袱里,混在其他同样破烂的行李中。

工具包则藏在李一手的药箱底层。

于是,一支由“患病少爷”、“老仆郎中”、“小管家”、“凶悍护院”和两个“受伤镖师”组成的、落魄却不失几分旧日规矩的“南迁家族”,便悄然混入了南下的流民队伍。

他们刻意放慢速度,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大股流民,既不突出,也不掉队。

伪装带来了一定的安全感,却也让他们更近距离、更真切地目睹了这人间的炼狱。

饥饿是最普遍的幽灵。

流民们刮树皮,挖草根,甚至有人偷偷将观音土混入少许杂粮中果腹,结果腹胀如鼓,痛苦而死。

苏俊朗曾亲眼看到一个母亲将最后一点麸皮糊喂给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儿,自己却因极度虚弱倒毙路旁,婴儿的哭声很快也微弱下去。

土匪溃兵如同鬣狗,在流民队伍的边缘逡巡。

他们不一定大规模冲杀,而是三五成群,瞅准落单的、或者看起来稍有余财的队伍,便扑上来抢掠。

苏俊朗小队因为“护院”和“镖师”的存在,且外表同样寒酸,暂时未被重点盯上,但夜间宿营时,总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和哭嚎。

比土匪更令人心寒的,是偶尔遇到的、穿着破烂号衣的“官军”或地方豪强的“乡勇”。

他们在一些必经的关卡或桥梁处设卡,名义上是维持秩序、防止奸细,实则勒索过路费。

流民们最后一点铜板、稍微完整点的衣物、甚至年轻的女眷,都可能成为“买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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