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冰与火之歌（2/2）
幽蓝色的火焰从陈玄墨掌心涌出，不是灼热，而是冰寒。火焰与凯瑟琳的极寒寒气碰撞，没有发生爆炸或抵消，而是……融合。
冰与火，两种极端属性，在混沌盘的调和下，竟然开始相互转化、相互增强！
陈玄墨脚下的冰面开始融化，但融化的不是水，而是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流质”。这种流质既保留了水的流动性，又具备冰的坚硬和火的破坏力。
他一脚踏入冰刺丛林，那些锋利的冰刺一接触到幽蓝流质，立刻被侵蚀、溶解。陈玄墨如入无人之境，几个呼吸间就冲到了舰船下方。
“该死！”凯瑟琳终于色变，她从甲板上一跃而下，落在冰面上。
两人相距不过十米。
“你比上次强了很多。”凯瑟琳盯着陈玄墨，眼神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但还不够。”
她双手张开，周围的寒气疯狂汇聚，在她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由冰晶构成的女性虚影——那是北欧神话中的冰霜女神形象。虚影高达十米，手持冰晶长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冰霜女神之怒！”
虚影手中的长矛刺出，不是实体攻击，而是纯粹的寒冰法则的具现。长矛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出现了一道道冰晶裂纹。
这一击，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层次。
陈玄墨不敢怠慢，混沌盘全力运转。
三才之力——后土印的厚重，龙骨镜胚的灵动，浩然简的中正——在混沌盘中融合、转化，形成一股全新的、包容万物的混沌元气。
他双手结印，混沌盘飞到身前，盘面四象虚影同时亮起。
青龙主水，白虎主风，朱雀主火，玄武主土。
但现在，陈玄墨要做的不是分别调动四象之力，而是……将它们融合。
“水火相济，风土相生——”
他低喝一声，混沌盘中央的太极图疯狂旋转。盘面四象虚影开始融合、交织，最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蕴含着四种属性却又和谐统一的混沌气流。
气流迎向冰晶长矛。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冰晶长矛刺入混沌气流中，就像刺入了一团无形无质的棉花。长矛上的寒冰法则开始瓦解、消融，被混沌气流同化、吸收。而混沌气流也在不断消耗，体积迅速缩小。
三秒后，冰晶长矛彻底消失。
混沌气流也只剩下巴掌大小的一缕，但这一缕气流中，隐约能看到冰晶的碎片、火焰的光点、风息的流动、土石的质感——它吸收了冰晶长矛的力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凯瑟琳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竟然能融合四象之力？这不可能！四象相克，强行融合只会引发爆炸！”
“不是融合，是调和。”陈玄墨喘息着，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混沌盘的本质，就是让相克相冲的力量，达到平衡共存。”
他看向凯瑟琳身后的冰霜女神虚影：“你的冰系魔法很强，但太过极端。极寒到了极致，反而容易破碎。”
话音刚落，那一缕混沌气流忽然加速，射向冰霜女神虚影！
气流没入虚影胸口，没有破坏，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开始迅速扩散、渲染。冰蓝色的虚影，从胸口开始，逐渐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不——！”凯瑟琳惊怒，想要收回虚影，但已经晚了。
混沌气流中蕴含的“调和”之力，正在瓦解虚影的结构。冰霜女神虚影开始扭曲、变形，最终“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冰晶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虚影被破，凯瑟琳受到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就在这时，其他战场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慕容嫣那边，她利用快艇的机动性，带着石头和田家兄弟在另外两艘舰船间穿梭游斗。她的策略很明确——不硬拼，专攻弱点。
舰船虽然火力强，但目标大，转向慢。慕容嫣看准机会，让石头和田家老二用特制的钩锁登上其中一艘舰船，近距离破坏其动力系统。田家老三则在水下释放赶尸派的“尸毒雾”，干扰另一艘船的人员。
虽然没能完全击溃两艘船，但成功拖住了它们，让它们无法支援凯瑟琳。
蛇婆坐镇的快艇更稳。有几个佣兵试图登船，都被她用拐杖一一敲进海里。那根蛇头拐杖仿佛活了过来，拐杖顶端的宝石射出翠绿的光线，被照到的人立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阿昌的驾驶技术也是一流，快艇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游鱼，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舰船的冲撞和炮火。
战局，暂时僵持住了。
但凯瑟琳显然不甘心就此罢手。
她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疯狂：“好……很好。陈玄墨，你果然是个值得‘先知’大人亲自关注的对手。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脖颈！
“那是……”慕容嫣在远处看到，惊呼，“基因兴奋剂！她在强行提升实力！”
注射器中的液体注入体内，凯瑟琳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冰蓝色的纹路，眼睛变成完全的冰蓝色，头发无风自动，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这次连空气都开始凝结出冰晶！
她的气息暴涨，至少提升了一倍！
“现在，再来！”凯瑟琳双手一合，海面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海水被强行抽离，在她身后凝聚成一条巨大的冰龙！冰龙长达二十米，通体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成，龙眼是两颗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宝石，龙口张开，喷出的是连钢铁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吐息！
这才是凯瑟琳的真正底牌。
“所有人，撤！”陈玄墨大吼，同时将混沌盘催动到极致。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快艇前方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冰龙的吐息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荡，表面迅速结冰，但勉强挡住了。
“阿昌，全速撤退！”慕容嫣也下令。
快艇调头，朝着维港方向全速逃离。那里是香港的核心水域，船只密集，凯瑟琳的舰船不敢明目张胆开火。
“想跑？”凯瑟琳冷笑，操控冰龙追击。
但就在冰龙要追上快艇时，陈玄墨做了个大胆的举动。
他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混沌盘飞向冰龙，盘身扩大到直径三米，中央的太极图反向旋转——不是调和，而是“逆转”！
阴阳逆转，秩序颠覆。
冰龙喷出的绝对零度吐息，在接触到逆转的太极图时，竟然开始……倒流！不是被吸收或抵消，而是沿着原来的轨迹，反向轰向冰龙自己！
“什么？！”凯瑟琳大惊，连忙操控冰龙闪躲。
但吐息的速度太快，冰龙的左翼被自己的吐息擦中，瞬间冻结、碎裂！失去平衡的冰龙在空中摇晃，最终“轰隆”一声坠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凯瑟琳再次吐血，这次伤得更重。
而陈玄墨也到了极限。强行逆转冰龙的吐息，对混沌盘和自身都是巨大的负担。他感觉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勉强靠着船舷才站稳。
“撤！”凯瑟琳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三艘舰船调头离开，其中一艘被石头他们破坏了动力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但好歹还能开。
快艇上，众人松了口气。
但陈玄墨知道，事情没完。
凯瑟琳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还有她注射基因兴奋剂的行为……这些都表明，“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报复，只会越来越疯狂。
而他们手里的“海洋之心”，就像一块磁铁，会把所有敌人吸引过来。
快艇驶入维港航道，周围渐渐出现其他船只的灯光。凯瑟琳的舰船没有再追，消失在夜色中。
但陈玄墨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他看向手中的混沌盘，盘身的光芒有些暗淡，中央太极图的旋转也慢了许多。
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