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海上围猎（2/2）

拐杖顶端的幽绿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不是直线照射，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绿色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从快艇上蔓延出去，瞬间缠住了所有尸变的水尸！

“嘶嘶——”

绿色丝线一接触水尸，立刻发出腐蚀般的声响。水尸们疯狂挣扎，但丝线越缠越紧，深深勒入皮肉。更可怕的是，丝线在吸收它们体内的尸气和怨气！几个呼吸间，那些凶悍的尸变水尸就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滩黑水，融入海中。

三个黑袍人终于色变。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同时后撤。小艇引擎轰鸣，调头就跑——显然知道踢到铁板了。

右路威胁解除。

而左路，慕容嫣已经解决了所有落水的佣兵，正游回深潜器。

战场的焦点，重新回到陈玄墨和威廉姆斯的对决上。

此时的威廉姆斯，身上已经多处挂彩。银白色的血液不断渗出，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四象虚影的围攻太刁钻，他空有一身蛮力，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更让他心惊的是，陈玄墨的战斗方式在变化。

最初是防御和试探，现在则变成了主动进攻。而且那种进攻方式……越来越像在“学习”。威廉姆斯每出一招，陈玄墨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找到应对之法，甚至反过来用类似的技巧攻击他。

这家伙在拿他当陪练！

“混蛋！”威廉姆斯暴怒，彻底失去耐心。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圆筒，按下按钮。

圆筒爆开，不是炸弹，而是一种无形的能量场。能量场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战场。陈玄墨立刻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得紊乱、稀薄，混沌盘的运转也受到了一丝阻碍。

“灵力干扰器！”慕容嫣在深潜器里惊呼，“他们连这种东西都有！”

这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黑科技之一，能够干扰一定区域内所有超自然能量的流动。对修行者来说，就像把鱼扔到岸上，实力大打折扣。

威廉姆斯狞笑：“现在，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玄墨确实受到了影响。

混沌盘的运转变慢，四象虚影变得模糊，自身灵力的调动也滞涩了许多。此消彼长，威廉姆斯的优势立刻凸显出来。

“死吧！”威廉姆斯再次扑来，这一次，他的拳头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变成了暗红色——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这一拳，绝对能打穿钢板！

陈玄墨眼神一冷。

不能硬接，也不能退——身后就是深潜器，王富贵还在里面。

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退反进！

他迎着威廉姆斯的拳头冲上去，但在接触前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如同游鱼般从拳侧滑过。同时，混沌盘从防守转为攻击——不是能量冲击，而是“吞噬”。

混沌盘的核心奥义，“调和”万物，自然也包括“吸收”和“转化”。

暗红色的拳劲轰入混沌盘中，盘身剧烈震动，几乎要炸开。但陈玄墨咬牙撑住，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力量在盘内循环、转化。混沌盘的太极图疯狂旋转，阴阳双鱼几乎要跳出盘面。

三秒钟。

短短三秒钟，却像三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暗红色的拳劲被彻底“消化”，转化为一股精纯的、无属性的能量。陈玄墨立刻将这股能量引导出来，混合自身的水象之力，一拳轰回！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威廉姆斯胸口。

威廉姆斯像被炮弹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渔船的桅杆上。“咔嚓”一声，桅杆断裂，他重重摔在甲板上，喷出一大口银白色的血，半天爬不起来。

“大人！”日本阴阳师和南洋降头师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威廉姆斯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陈玄墨：“你……你竟然……”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血喷出。

陈玄墨也不好受。

强行吸收转化那么狂暴的力量，对混沌盘和他自身都是巨大负担。他现在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发甜，眼前发黑。但他强撑着，没露出丝毫破绽。

“还要打吗？”他冷冷问。

威廉姆斯眼神怨毒，但看了看局势——日本阴阳师和南洋降头师都受了伤，雇佣兵快艇全军覆没，三个黑袍人跑了，自己重伤……而对方虽然消耗巨大，但那个老太婆和湘西赶尸派的人还没怎么出手。

再打下去，输的肯定是自己。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渔船引擎启动，调头离开。日本阴阳师临走前深深看了陈玄墨一眼，那眼神中有忌惮，也有某种复杂的东西。

直到渔船消失在夜色中，陈玄墨才松了口气，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墨哥！”王富贵从深潜器里爬出来，扶住他。

“没事……消耗大了点。”陈玄墨摆摆手，看向阿昌的快艇。

快艇已经驶近，石头抛来缆绳，将深潜器固定。众人陆续登上快艇，蛇婆看了陈玄墨一眼，递过来一颗丹药：“服下，固本培元。”

陈玄墨接过服下，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总算舒服了些。

“快走，这里不能久留。”慕容嫣催促，“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来。”

阿昌启动快艇，全速驶离这片海域。

夜风吹拂，海面渐渐恢复平静。月光洒下，波光粼粼，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威廉姆斯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报复，只会更猛烈。

而他们手里，现在多了一样烫手山芋——蓝色晶体，“海洋之心”。

“这玩意儿……”王富贵看着陈玄墨小心翼翼收起来的晶体，“真的那么重要？”

“很重要。”陈玄墨靠坐在船舷边，望着远处的海面，“水象归真已经完成，接下来是火、风、土。但有了这个做参照，后续会顺利很多。”

“可是……”王富贵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咱们这下算是彻底跟‘普罗米修斯之火’撕破脸了。”王富贵苦着脸，“他们肯定会发疯一样找我们。香港就这么大，能躲哪儿去？”

陈玄墨沉默片刻，缓缓道：“躲不了，就不躲。”

他看向维港的方向，那里灯火璀璨，繁华依旧。

但在那片繁华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一个半月。”他轻声说，“我们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在那之前，必须完成所有准备。”

快艇破浪前行，驶向黑暗的远方。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战斗过的海域，忽然冒起了几个气泡。

气泡越来越多，最后，一个东西浮了上来——

那是一具尸体。

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尸体已经泡得肿胀，但诡异的是，它手中紧紧抓着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快艇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