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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元老质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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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深深看了陈玄墨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他并非无动于衷。

这时,坐在右侧末位、一位面容严肃、一直未曾开口的元老慕容岳,沉声提出了第三个问题,也是最为务实的问题:“即便你心性可信,能力可用。但你应对‘天斩煞’之理念,似乎始终强调‘疏导’、‘平衡’,主张以温和手段调理气场,化解煞气。然而‘天斩煞’来势汹汹,背后更有‘普罗米修斯之火’这等组织推波助澜,其势已成,危害日显。你之方法,是否过于理想化,见效缓慢?若在调理期间,煞气再次爆发,或敌人发动更大袭击,造成重大损失,你待如何?慕容锐主张采用更主动、甚至更激烈的手段介入控制,或许虽然后患难料,但见效更快。你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直指方法论和现实效率的冲突,也是慕容锐那一系攻讦的关键点。

陈玄墨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他缓缓道:“慕容岳前辈所虑甚是。‘疏导平衡’之法,确非立竿见影之速效药。洪水来时,一味堵截或许能暂保一时,但水压积聚,终有溃堤之险,且后患无穷。大禹治水,之所以成功,正是舍弃了其父鲧‘堵’之旧法,改用‘疏’之新策。此法初期看似更慢更艰,需勘察地形,开凿河道,协调万民,耗时良久,然一旦功成,则水归其道,永绝后患。”

他结合自身经历:“‘天斩煞’如同被强行扭曲、积聚的‘病气’与‘负面能量洪流’。若以暴烈手段强行镇压或试图‘控制利用’,如同对重症病人下虎狼之药,或试图将瘟疫病毒制成武器,或许能短暂压制或获得危险力量,但稍有不慎,便是反噬自身、遗祸无穷。江城‘煞核’便是明证。‘普罗米修斯之火’所为,正是此等竭泽而渔、饮鸩止渴之举。”

“晚辈之法,是寻其病根——风水格局破坏、地脉紊乱、人心躁动汇聚。以三才之力稳定‘天地人’基本盘,以混沌盘调和紊乱气场,如同为病人固本培元、理顺气血。过程或许需时,且需应对期间病情的反复(煞气爆发)和外界干扰(敌人袭击)。”他语气坚定起来,“但这才是治本之道。至于期间可能的风险,晚辈不敢妄言能完全避免,但必当竭尽全力,与慕容家及所有正道同仁携手,共抗外敌,稳守局面,为‘疏导’争取时间与空间。此非独力可成,需众志成城。”

他最后看向慕容岳,坦然道:“至于慕容锐先生之法,晚辈不敢苟同。与虎谋皮,终被虎伤。将希望寄托于危险的外部技术或组织,或许能得一时之利,却可能丧失根本,乃至引狼入室,悔之晚矣。”

一番话,引经据典,结合实例,清晰阐述了“疏导平衡”理念的深层逻辑和长远意义,也坦然承认了其面临的挑战和需要集体协作的现实,同时对慕容锐的激进主张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反驳。

承德堂内再次陷入安静。五位元老神色各异。慕容清抚须沉吟,慕容海若有所思,慕容渊依旧闭目,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慕容岳眉头紧锁,似在权衡。而另一位之前未发言的慕容岑元老,此刻却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嫣适时上前一步,行礼道:“各位叔祖伯祖,玄墨所言,皆是事实与肺腑之言。他在江城所为,嫣儿亲眼所见。三才信物共鸣异象,驱散煞气,亦是嫣儿亲身感受。父亲之意,亦是认为玄墨之法,方是解决‘天斩煞’、保我慕容家乃至一方安宁的正途。还请各位元老明鉴。”

王富贵也壮着胆子,小声道:“各位老爷子,墨哥他真的是一心做好事,这一路可不容易了,好几次差点把命搭上……你们就相信他吧!”

石头虽没说话,但也重重点头。

沉默持续了片刻。最终,慕容清缓缓开口:“陈小友年纪虽轻,见识却不凡,心志亦可嘉。所言之事,虽有风险,却也不无道理。三才异象,我等虽未亲见,但嫣儿与慕容峰等人回报,以及江城那边传来的些许气息波动,做不得假。”

他看向其他几位元老:“诸位以为如何?”

慕容海先开口:“命格之事,姑且信其有制衡之法。心性手段,观其言行,暂无可指摘之处。至于方法利弊……尚需实践验证。”

慕容渊惜字如金:“可观察。”

慕容岳沉吟道:“理念之争,关乎重大。需有实际成效佐证,方可服众。”

慕容岑则道:“我观此子,眼神清明,气息中正,非奸邪之辈。大哥既已应允,且让其一试。祖地‘凤鸣台’,可暂借其居,感受我慕容家底蕴,亦可视其心性是否与祖地相合。”

几位元老意见虽未完全统一,但显然,陈玄墨的回答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他们的部分疑虑,至少获得了“观察”和“尝试”的许可,尤其是获得了在祖地“凤鸣台”暂住的资格,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慕容清总结道:“既如此,便按阿岑所言。陈小友,你可暂居‘凤鸣台’,静心感受祖地气韵,亦可继续参悟三才信物。七日之后,元老会需看到更进一步的成效或明确方案,再议后续。期间,望你谨言慎行,莫要辜负慕容铮之信任与我等给予的机会。”

陈玄墨郑重行礼:“多谢各位前辈!晚辈定当尽力。”

慕容嫣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王富贵更是喜形于色,小声对石头说:“过关了过关了!虽然没完全拿下,至少没被赶出去!”

慕容清摆摆手:“嫣儿,带他们去‘凤鸣台’安顿吧。”

“是。”慕容嫣应下,领着陈玄墨四人退出了承德堂。

走出殿外,阳光重新洒在身上。王富贵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我的妈呀,跟过堂似的,这几个老头气场太强了,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墨哥,你可真行,对答如流!”

慕容嫣也看向陈玄墨,眼中带着赞许:“玄墨,你刚才说得很好。尤其是关于‘疏导’与‘控制’之辨,相信几位叔祖伯祖听进去了。”

陈玄墨摇摇头,脸上并无太多轻松:“只是过了第一关。七日之期,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在祖地真正融合三才之力的方法。而且……”他回头看了一眼承德堂,“元老会中,态度并未完全统一。慕容锐虽不在,其影响犹存。接下来在祖地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

慕容嫣神色一肃:“放心,我会尽力安排。现在,我先带你们去‘凤鸣台’,那里是祖地灵气最浓郁、也最清净的地方之一,适合你静修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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