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盘古的终极武器（1/2）

燕京，中央商务区核心地带，盘古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通体覆盖着深灰色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如同一位沉默的金属巨人，矗立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冷漠地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即使在毒气危机刚刚平息、整座城市还残留着惊魂未定气息的清晨，它依然保持着那种不容置疑的、秩序井然的运转节奏。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大厦地下深处，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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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七层，A7主会议室。

空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恒温系统维持在18摄氏度，却依然无法驱散弥漫在空间中的无形压力。墙面是哑光的深灰色特种合金，吸音材质将一切细微声响吞噬殆尽，只剩下中央全息投影设备运行时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低频嗡鸣。

长条形的会议桌由整块黑色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一排排嵌入式的冷白色条形光源，也倒映着围坐在桌边的八张面孔。

盘古集团真正的核心决策层，七位执行董事，此刻全部到齐。

而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平整地翻折在手腕处，露出一块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表盘漆黑如深渊的腕表。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已见明显的霜白，但那双眼睛——锐利、沉静、没有丝毫温度，如同经过精密计算的探测器，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李重阳。

盘古集团现任董事会主席，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在公开报道中，他是成功的企业家、慈善家、科技先锋。而在这里，在这个房间，他是决定无数人命运，包括那个代号“LY-07”实验体命运的……裁决者。

“截止今晨六点，目标LY-07，及其关联人员‘夜莺’、‘苏清月’，依旧处于失联状态。”坐在李重阳左手边第二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技术情报主管，语气平板地汇报道。他面前的桌面上投射出复杂的动态数据流和城市网格图，几个闪烁不定的红色光点标记着最后已知的大致区域，但范围都很大，且已超过七十二小时没有更新。“毒气危机引发的全城混乱，严重干扰了我们的追踪网络。对方显然利用了这一点。”

“损失评估。”李重阳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不由自主挺直脊背的威严。

坐在另一边，一位面容冷峻、左脸颊有一道浅疤的安全行动主管沉声道：“直接战斗人员损失二十七人，其中精锐‘黑隼’小队成员九人。间接损失包括四个监控节点被破坏，两条重要情报线暂时中断，北郊三号备用实验室暴露并被迫废弃。另外，‘织梦者’原型机在之前的任务中严重损毁，修复需要至少三个月，且核心算法出现不可逆的紊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织梦者”的损失，尤其刺痛。那是集团投入巨资、基于“原型”次级衍生技术开发的精神干涉装置，本意是用来高效、无声地“处理”一些特殊目标或获取关键情报。在针对凌夜的数次行动中，“织梦者”都曾被寄予厚望，但结果……不是被破解，就是被某种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反噬损毁。

“一个实验体，两个外部人员，”坐在李重阳右手边，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矍铄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负责生物科技领域的董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就把我们拖进泥潭快两个月。投入的资源与获得的成果，严重不成比例。李董，这已经超出了‘回收重要资产’的范畴，演变成了一场……难堪的消耗战。”

“准确说，是‘进化竞赛’。”李重阳淡淡道，手指在光滑的曜石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欧阳清河那个老狐狸，临死前还是摆了我们一道。他留下的‘钥匙’——无论是那个实验体本身，还是他可能传递的信息——正在以一种我们未曾预料的速度‘进化’。”

他调出一段经过高度处理的模糊影像，投射在会议室中央。那是购物中心混乱时，远处监控捕捉到的、一个模糊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躲避的片段。影像被逐帧放大、增强，勉强能看清凌夜那张苍白的脸，以及……他瞳孔边缘那一闪而逝的、非自然的微弱光晕。

“分析组的最新报告显示，”技术主管推了推眼镜，“目标LY-07的精神波动图谱，在过去两周内出现了三次显着的不规则峰值。波型特征……既不完全符合‘原型碎片’的已知侵蚀模式，也不符合正常人类意识应激反应的范畴。更像是……两种模式的动态叠加，甚至可能产生了某种交互性的‘新共振’。”

“他在适应，甚至在……利用‘碎片’？”另一位董事皱眉。

“更麻烦的是，他的‘锚点’。”李重阳切换画面，显示出几张经过信息还原的碎片照片——有苏清月模糊的侧影，有夜莺在某个监控死角一闪而过的轮廓，甚至有一张极其陈旧、来自孤儿院档案的、林薇童年照片的扫描件。“欧阳清河的理论基础之一：高度不稳定的‘容器’，需要足够坚固的‘情感锚点’来维持形态，避免被‘碎片’彻底同化或导致容器崩溃。我们之前的所有间接施压、环境催化，某种程度上，反而在帮助他……锻造这些锚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尤其是最近一次，在购物中心的混乱中。我们利用毒气谣言制造大规模恐慌，本意是制造压力破绽，或者诱使他暴露。但根据有限的后端情绪场监测数据回溯……他不仅没有崩溃，其意识核心的某种‘凝聚力’指标，反而在事件后期出现了短暂的……反常强化。”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这意味着，常规的物理围剿、环境施压、甚至基于旧有“原型”数据模型的精神攻击（如“织梦者”），效果都在递减，甚至可能产生反效果。

LY-07，这个本应被牢牢掌控在手中的“钥匙”，正在脱离预设的轨道，变成一个越来越难以预测、甚至可能反过来威胁到“锁”本身的“变量”。

“所以，你的结论是，常规手段已经失效？”白发董事看向李重阳。

“不是失效，是效率已低于可接受阈值。”李重阳纠正道，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正在凝聚的、冰冷的决断，“继续消耗下去，只会给他更多‘进化’的时间，让欧阳清河埋下的种子，生长得更加枝繁叶茂。同时，也会让集团在其他方向上的布局，承受不必要的风险和资源分散。”

“你想启动‘那个’？”安全主管的脸色变了变，那道浅疤在冷光下微微抽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李重阳身上。

李重阳没有立刻回答。他向后靠进宽大的座椅里，椅背是某种符合人体工学的特殊材质，完美承托着他的身体，却无法软化他眼中那越来越锐利的光芒。

他沉默着，仿佛在权衡，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局、即将下达关键命令前的短暂寂静。

足足一分钟后，他才重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启动‘噬魂仪’项目。授权等级：伽马。目标优先级：绝对最高。”

“噬魂仪”！

这个词仿佛带有某种冰冷的魔力，让在座几位见惯风浪的董事，脸色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也有人掠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李董，”技术主管的声音变得异常干涩，“‘噬魂仪’还处于最终理论验证和极限安全测试阶段。它的作用机制过于……直接，能量需求巨大，对载体和操作者的负荷都是未知数。最重要的是，它的底层逻辑基于我们对‘原型核心片段’最激进、也是最不稳定的一种逆向推演，一旦启动，是否能精确控制、是否会产生不可逆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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