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城市巷战（2/2）

夜莺瞬间弹起，扑到窗口缝隙处向外观察。苏清月和欧阳清河也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几乎在凌夜发出警告的同时，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不是普通的车辆，更像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机车的声响，并且不止一辆！紧接着，是轮胎在粗糙路面紧急制动的刺耳摩擦声，以及……某种能量武器轻微充能的“滋滋”声！

“走！”夜莺当机立断，一脚踹开早已腐朽的后门木板。

四人如同受惊的鸟群，从藏身处的后巷冲入迷宫般的老旧街区。

身后的追兵反应极快！他们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或许是城市监控系统的深度入侵，或许是“织梦者”残留数据的上传分析）大致锁定了这片区域。三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明显经过军用级别改装的重型越野摩托，如同黑色的猎豹，轰鸣着冲入狭窄的巷道，车上骑手全身覆盖着哑光战术护甲，头盔面罩一片漆黑，手中的紧凑型能量步枪已经抬起！

“咻咻咻——！”

灼热的能量射线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在凌夜他们刚刚离开的墙壁和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和溅起的碎石！

城市巷战，猝然爆发！

“分开！目标小，利用地形！”夜莺厉声指挥，同时猛地将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破旧垃圾桶推向巷道中间，暂时阻挡追兵的直线视野和射击路径。

凌夜拉着苏清月，撞开一扇虚掩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冲入一栋似乎还有零星住户的老式筒子楼内部。楼内灯光昏暗，楼道狭窄，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息。他们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摩托引擎在楼外巷道中转向追逐的轰鸣。

“上楼顶！”凌夜判断。楼顶视野相对开阔，或许有跨越到相邻建筑的机会。

他们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上狂奔。刚冲到四楼拐角，下方楼梯口，两名同样装束、但行动更加轻捷的“净化者”已经追了进来，能量步枪的红外瞄准光点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晃动！

“砰！”

凌夜回手就是一枪（用的是夜莺搞来的普通手枪，威力有限），子弹打在楼梯扶手上溅起火星，稍微迟滞了追兵的动作。苏清月则咬牙激发了一枚仅存的、效果微弱的干扰符文，暂时干扰了对方的能量武器锁定系统。

混乱中，他们撞开天台锈蚀的铁门，冲了出去。夜晚的城市风带着凉意和喧嚣扑面而来。然而，天台上并非空无一人！角落里，竟然蜷缩着几个用纸板和破布搭建的简陋窝棚，两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惊恐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和后面追来的、全副武装的煞星！

“滚开！”追上天台的一名“净化者”毫不留情，抬手就要射击！

“不要！”苏清月失声惊呼。

凌夜眼中寒光一闪，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旁边一个废弃的锈蚀水箱盖子踢飞过去，砸向那名“净化者”！同时，他体内的“心魔”似乎也因这极致的危机和混乱而再次活跃，一股冰冷的、带着精确计算的力量下意识涌动，让他以毫厘之差预判了另一名“净化者”射击的角度，险之又险地拉着苏清月扑倒在地，能量射线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击中了后面的水箱，爆开一团蒸汽和水花！

两个流浪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躲到更远的角落。

“跳！”凌夜没有时间愧疚或解释，他看到了相邻一栋稍矮建筑的天台，距离大约三米多。他抱起虚弱的苏清月，在夜莺从另一个方向冲上天台、用精准的射击暂时逼退追兵的掩护下，用尽全身力气，纵身跃了过去！

脚下是数十米的高空，夜风呼啸。苏清月紧紧闭上眼睛。

“咚！”两人重重摔在对面的天台上，翻滚卸力。凌夜的后背撞在水泥护栏上，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检查，立刻拉起苏清月，继续逃亡。

身后，夜莺和欧阳清河也险象环生地跳了过来。欧阳清河落地时一个踉跄，几乎摔倒，被夜莺一把拽住。

追兵没有放弃，他们似乎配备了简易的抓钩或跳跃辅助装置，也在尝试跨越！

这场追逐与反追逐，从老旧居民区蔓延到更繁华的街区边缘。他们闯入深夜尚未打烊的夜市，引起一片尖叫和混乱，打翻的摊位、飞溅的食物、惊恐四散的人群，成了暂时的屏障，但也让更多的无辜者被卷入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能量射线偶尔误伤路人，引发凄厉的惨叫和更广泛的恐慌。

凌夜的心中，如同被毒蛇啃噬。每一声无辜者的惊呼，每一次被迫利用人群作为掩护，都让他的道德困境如同沉重的枷锁，越收越紧。心魔冰冷的预警和偶尔提供的、基于生存本能的“最优解”（比如冲向人群最密集处，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与他内心残存的良知激烈冲突。

但他别无选择。停下，就是死。不利用环境，就是死。而死亡，意味着一切终结，包括赎罪的可能。

他们如同被困在玻璃迷宫中的老鼠，被一群冷酷而高效的猎手，驱赶着，在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中，进行着一场绝望的逃亡。

而猎手们，似乎并不急于立刻终结游戏。他们在驱赶，在压缩，在逼迫凌夜团队不断暴露能力、消耗体力、并制造更大的社会混乱和恐慌……仿佛在完成某种“测试”或“数据收集”。

真正的杀招，或许还在后面。

这场席卷都市的巷战，仅仅是……

净化协议庞大猎杀机器的，

第一轮预热与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