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导师的留言（2/2）

“欧阳清河……”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你看到我了吗？这个你编号为LY-07的‘容器’，这个被你塞进‘原型’碎片、被调整、被当作‘种子’播下的人。”

方块表面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寂。

“我想知道……‘终末之影’到底是什么？是你想创造的新神？还是某个更古老、更可怕的东西，你只是它的傀儡？那些孩子……‘小彦’，还有无数个‘墨徒’……他们的痛苦和死亡，对你所谓的‘进化’和‘未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依旧沉默。

凌夜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不仅仅是对无法打开信息盘的无力，更是对自身命运、对无数受害者命运的无力。那些白色房间的记忆碎片、冰冷仪器的触感、“导师”温和却残酷的声音、还有“影刃”那毫无感情的面甲……所有这一切混杂的痛苦、愤怒、迷茫，如同陈年的毒酒，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不是软弱，而是一种被真相和命运反复碾压后，灵魂不堪重负的震颤。

他紧紧握住方块，指节泛白，声音因为情绪的冲击而微微发抖：

“告诉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凌夜’？！这个被你塑造出来的、充满了谎言和痛苦的人格……这个和恶魔共生、连自己能力都分不清是天赋还是诅咒的存在……在你那疯狂的蓝图里，我到底……是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伴随着这声嘶吼，积压了十几年的、关于“存在”本身的巨大痛苦、自我怀疑的深渊、以及对创造者扭曲的憎恨与不解，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也就在这一瞬间——

他手中的黑色方块，猛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方块表面那些暗银色的纹路再次浮现，但这次不再是文字，而是急速流动、交织成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锁！图形中心，有一个细微的、如同瞳孔般的凹陷。

与此同时，凌夜感到自己意识深处，那层禁锢着心魔的暗金色符文屏障，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他刚刚爆发出的、与“终末之影”计划根源相关的“真实痛苦”，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触动了屏障的某个隐藏机制！

（痛苦……共鸣了……）心魔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被强迫剥离的痛楚，（锁在……吸收你的‘痛苦频率’……也在……抽取我的‘存在编码’作为验证……那个疯子……把钥匙……分成了两半……一半在你心里……一半在我这里……）

凌夜明白了。

“正确的痛苦”——是他这个“容器”所承载的、源于计划的创伤。

而验证所需的另一半“密钥”——是被禁锢的、作为“原型衍生物”的心魔的“存在编码”！

欧阳清河早就预料到，能抵达这里、有资格提问的人，很可能就是像他这样的“适配者”，体内困着“基型”。而打开留言的最终条件，竟然是需要“容器”的创伤与“基型”的存在，在某种极端的情绪共鸣下，短暂地、被迫地重新连接，共同构成钥匙！

“不……”凌夜本能地抗拒，他不想再与心魔建立任何连接，尤其是这种被强制、被利用的连接。

但已经由不得他。

黑色方块中心的“瞳孔”凹陷，突然射出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的光束，直直照向凌夜的眉心！与此同时，他意识深处那暗金色的符文屏障，在剧烈的波动中，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股冰冷而庞大的、属于心魔本质的信息流，被强行从缝隙中抽离出一丝，与凌夜刚刚爆发的痛苦情绪频率混合，顺着那道暗金光束，注入黑色方块！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械解锁声，从方块内部传来。

表面的几何图形锁瞬间定格，然后如同花瓣般层层绽放、消散。

黑色方块的顶部，无声地滑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露出一枚镶嵌在其中的、微微散发着乳白色温润光芒的……菱形晶体。晶体内部，似乎有无数的光点在缓慢流转，构成无法理解的复杂结构。

信息盘……解锁了。

但凌夜却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眉心被光束照射的地方传来灼烧般的刺痛，而意识深处，那道刚刚裂开缝隙的符文屏障正在疯狂地弥合、反噬，带来更剧烈的精神冲击。心魔在屏障后发出无声的、充满屈辱和痛苦的咆哮。

他颤抖着手，取出了那枚温润的菱形晶体。晶体入手微温，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

“读取中……”一个平和、理性、与记忆中“导师”声音完全一致的男中音，直接在凌夜的脑海中响起，“验证通过。来访者身份确认：LY-07，原型适配体，深度共生状态。信息层级：核心。播放开始。”

晶体光芒微涨。

凌夜的视野，被强行拉入了一段清晰得令人心悸的、仿佛亲临其境的……

记忆影像。

影像的背景，不再是地下废墟，而是一个洁白、明亮、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环形会议室。时间，似乎远在“燧人氏”部门解散之前。

而坐在环形会议桌主位上的，是一个比凌夜在“影刃”记忆中见到的、更加年轻锐利的——

欧阳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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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