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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共生or寄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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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黎明时分,上午六点二十三分。

遮光帘边缘渗进的光不再是深夜的漆黑,也不是凌晨的深蓝,而是一种浑浊的、掺杂着城市尘埃的灰白色。这光没有带来暖意,只是将房间内的昏暗从一种质地置换为另一种——从密闭的墨黑,变为病态的、毫无生气的铁灰。

凌夜维持着靠墙坐着的姿势,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薄毯滑落至腰间,他也无知无觉。身体的疼痛似乎麻木了,或者被某种更深邃、更根本的东西覆盖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双手上,却仿佛穿透了血肉,直视着某种虚无的真相。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为“屏蔽心魔”带来的短暂胜利而压抑兴奋。现在,那兴奋早已冷却,被一盆名为“功能性剥离”的冰水浇得透彻心凉。

共生?寄生?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眼的思维火花,灼烧着他残存的理性。

寄生——这是他十几年来坚信的定义。一个外来的、邪恶的、古老的存在(无论它是“原型”碎片还是人工造物),强行侵入他的意识,像藤蔓缠绕树木,像水蛭吸附皮肤,汲取他的精神能量,干扰他的思维,试图将他转化为傀儡或容器。他是宿主,是受害者,是被迫承载瘟疫的舟楫。

但“屏蔽”实验的结果,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这个认知光滑的表皮,露出了

当他强制心魔的逻辑核心“停机”时,他失去的不仅仅是那个“房客”的噪音和压迫。他失去的是自己思维殿堂的“承重结构”,是快速处理信息的“协处理器”,是直觉洞察的“增强滤镜”。那些让他成为“凌夜”而非“某个普通检察官”的核心能力,竟有如此大的部分,与那个“寄生者”深度捆绑。

这还能简单地定义为“寄生”吗?

共生——这个生物学词汇带着一种中立的、甚至略带诗意的残酷。两种不同的生物体紧密生活在一起,相互影响,形成一种或互利、或偏利、或偏害的长期关系。地衣是真菌与藻类的共生,根瘤菌与豆科植物共生,人体与肠道菌群共生……还有更多一方获益而另一方受害的寄生性共生。

那么,他和心魔呢?

他提供“容器”和生物基础,心魔提供“超常”的思维能力和某种……保护(尽管这保护往往伴随着更深的侵蚀)?当心魔受损时,他的意识也遭受重创;当他的身体虚弱时,心魔的力量也随之衰减。他们共享同一套神经系统,同一套记忆库,甚至……同一套“生存本能”。

这不是简单的宿主与寄生虫。这是更紧密的、仿佛经过十几年磨合而形成的畸形共生体。就像某些深海鱼类与发光细菌,彼此依赖到分离即死亡的地步。

“咳咳……”凌夜又咳了几声,这次没有血,只有干涩的疼痛。这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月已经彻底醒了,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凌夜对面不远处,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观察。作为检察官,她见过太多人在重压下的崩溃边缘,凌夜此刻的状态——那种深入骨髓的迷茫与自我怀疑——她并不陌生。但这一次,她感到一种无力,因为这涉及的是远超她认知范畴的“意识层面”的战争。

夜莺依旧在工作台前,但她没有继续研究笔记,而是罕见地陷入了某种静止。兜帽低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从她随身装备中取出的、造型奇特的金属零件——那似乎是某种精密神经接口的残片。

“你想明白了吗?”夜莺突然开口,声音没有经过变声器处理,是她原本清冷、但带着长期压抑导致沙哑的本音。

凌夜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夜莺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但那枚金属零件在她指尖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明白什么?”凌夜的声音嘶哑。

“你和他,”夜莺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那个‘东西’,你们的关系。”

“……不是寄生,对吗?”凌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祈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夜莺沉默了几秒,终于转过身。她抬手,缓缓掀开了兜帽的一角,露出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这是她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展露哪怕如此微小的真实。

“我见过真正的‘寄生型基型融合失败案例’。”她的声音平静,却像在陈述一场亲身经历的地狱,“意识被彻底覆盖,人格被抹除,身体变成一具只会执行‘基型’基础指令的空壳。没有犹豫,没有痛苦,没有……‘凌夜’这样的存在。”

她指了指凌夜,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还能思考‘共生还是寄生’这个问题,这本身就说明,你不是单纯的寄生受害者。如果是,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影刃’那样完美执行指令的工具,或者是一具崩溃的躯壳。”

“那……我们是什么?”凌夜追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薄毯的边缘。

“我不知道。”夜莺坦诚道,重新拉上兜帽,声音也恢复了电子处理的冰冷,“但我体内的‘东西’……当年融合失败后,它没有消失,也没有完全控制我。它变成了一块‘坏死的组织’,一块持续释放‘痛苦’和‘混乱’信号的伤疤。我们也是共生,但是一种……坏死的、互相折磨的共生。”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凌夜脑海中某个一直紧闭的柜门。

坏死共生。

互相折磨。

但……依然共生。

他和心魔呢?是更“健康”的共生吗?显然不。心魔时刻想侵蚀他、控制他,甚至吞噬进化。他也时刻在抵抗、排斥、试图屏蔽消灭它。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污染,却又在伤害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无法剥离的相互依赖。

他的能力依赖心魔的“赋能”。

心魔的存在依赖他这个“容器”的稳定。

他利用心魔的力量对抗外部威胁。

心魔利用他的情绪和挣扎作为“进化”的养料和测试场。

这不是合作,不是盟友。

这更像是……两个被锁链捆在一起、不得不背靠背面对外部世界的死敌。锁链是他们的意识连接,是那十几年磨合出的深度嵌套。他们可以互相撕咬背后的血肉,却无法真正分开,因为分开意味着失去背后唯一的依靠,将自己最脆弱的正面完全暴露给敌人。

“强行剥离……”凌夜喃喃自语,回想着那片刻纯粹黑暗带来的空洞恐惧和功能性丧失,“可能会导致我的意识结构崩溃?因为我的一部分……已经长成了适应这种‘共生’的形态?”

“很有可能。”苏清月接过话头,她的声音带着理性的沉重,“就像强行分离连体婴儿,如果共享了重要器官,分离手术的风险极高。你们的意识……可能已经‘共享’了太多关键‘器官’——思维模块、情绪中枢、甚至部分自我认知的构建逻辑。”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旁,拿起夜莺那份关于“意识融合”的笔记,翻到某一页。

“这里提到,‘深度共生’一旦形成,分离尝试可能导致‘存在性认知失调’——个体无法再确认‘我’是谁,因为构成‘我’的要素中混杂了太多‘他者’的印记。严重的,会导致意识消散,变成植物人,或者……更糟。”

“更糟?”凌夜看向她。

“诞生出一个全新的、无法预测的、融合了双方特质却又非此非彼的……怪物。”苏清月合上笔记,声音艰涩,“那不是凌夜,也不是心魔。是某种……第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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