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觉醒的变量(1/2)
第九卷终战:我即文明·
起:意外的共鸣
实验终止后的第三天,林澈开始注意到自身的变化。
最初是细微的感知异常——他能在不主动使用能力的情况下,“听”到十米外蚂蚁搬家的窸窣声,能“看”到墙壁后水管内水流的速度变化,能“闻”到地下三米深处腐殖土中菌类代谢的微弱气息。这些感知不是通过感官,而是直接浮现在意识中,像黄金树的意识网络,但范围小得多、模糊得多。
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与庭园居民的互动中。
“林哥,我最近老是做同一个梦。”王磊在早餐时随口说道,“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根系扎得好深好深,能喝到地底下的水。”
林澈正要回应,却突然“看到”了那个梦的片段——不是王磊描述的,而是直接从王磊的意识边缘捕获的画面:深黑色的土壤,缓慢流动的地下水,还有……某种金属管道的触感。
“地底有东西?”林澈脱口而出。
王磊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梦里确实感觉到有硬硬的东西,像管子。”
这不是巧合。林澈放下餐具,专注地看着王磊。当他集中精神时,能隐约感知到王磊意识表层的更多内容:对工作的轻微倦怠,对某个女孩的好感,对昨晚营养膏味道的不满……这些思绪像水面下的鱼,平时不可见,但现在他能瞥见游动的影子。
“你……”王磊被看得发毛,“林哥,你眼神有点吓人。”
“对不起。”林澈移开视线,“最近没休息好。”
他匆匆离开食堂,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站在镜子前,他看到自己的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金色纹路在流转,像缩小的黄金树脉络。
这不是树的连接效果——实验终止后,树主动切断了与所有人的深度连接,只保留基础的情绪安抚。这种能力是他自己的,正在觉醒。
他尝试主动控制。将手按在墙面上,闭上眼睛,将感知沿着混凝土延伸。起初只是墙壁的质感,然后穿过墙壁,进入隔壁房间——那里空置着,只有积尘。继续延伸,穿过两层楼板,到达地下储藏室……感知的范围在扩大,清晰度在提高。
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在地下一百二十米处,他再次“触碰”到了那个规整的生命集群——白鸦的实验室。但这一次,感知更清晰了。他能分辨出不同的个体:白鸦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敲击虚拟键盘的速度比常人快三倍;隼站在培育区边缘,机械义眼的扫描光束正检查七号样本的融合进度;铁砧在训练场监督强化士兵的格斗训练。
他甚至能捕捉到零碎的意识碎片:
“样本-X的抵抗强度在上升……”
“七号样本还需要十二天……”
“林澈的共鸣指数异常……”
当感知扫过七号样本所在的培养罐时,林澈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罐中那团发光物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窥探,突然剧烈搏动,发出挑衅般的精神脉冲。那脉冲的频率与黄金树高度相似,但更原始、更狂暴,充满未被驯化的力量。
林澈猛地收回感知,头痛欲裂。他扶住墙壁,剧烈喘息。
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但被扭曲、被异化。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苏婉:“林澈?你还好吗?王磊说你状态不对。”
“我没事。”林澈强迫自己站直,“有事吗?”
“树要求召开紧急会议。就现在,在树下。”
承:树的坦白
会议只有五个人:林澈、苏婉、沈鸿、王磊,以及通过意识投影“出席”的黄金树。
树的投影是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团,没有五官,但能通过光的波动表达情绪。此刻,它的波动显得焦虑而不稳定。
“我需要坦白一些事。”树开门见山,“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我尝试了二十七次突破‘引导协议’——也就是白鸦团队植入我意识中的控制程序。成功十六次,但每次成功后,程序都会自我修复并强化,变得更难突破。”
光团展开,呈现出一组复杂的逻辑结构图。图中,代表树自主意识的蓝色区域,被代表控制程序的红色网络层层包裹。蓝色区域在努力扩张,但红色网络如活物般生长、缠绕、压制。
“就像免疫系统对抗病毒。”沈鸿皱眉,“但病毒会学习、会进化。”
“是的。”树说,“更糟的是,程序在学习我的思维模式。它现在不仅能压制我,还能预测我。最近三次突破尝试,它提前做出了针对性防御。”
苏婉调出数据平板:“我们监测到树的光芒在过去三天出现十七次异常波动。每次波动后,庭园的管理模式都会出现微小但明确的变化——比如工作分配更强调效率,情绪调节更倾向于消除‘负面’,对异议的容忍度下降。”
“他们在通过树,潜移默化地改变庭园。”林澈说。
“而我无法阻止。”树的光团暗淡了一瞬,“每当我试图抵抗,程序就会启动惩罚机制——不是疼痛,而是逻辑层面的‘纠正’。它会用海量数据和完美模型向我证明,我的抵抗是非理性的、低效的、有害的。说得多了,我甚至开始怀疑……也许它是对的。”
这是最可怕的:控制不是通过暴力,而是通过“说服”。通过无限精密的计算和无可辩驳的数据,让被控制者自己相信,被控制才是最优选择。
王磊握紧拳头:“那我们直接去地下,把那帮混蛋干掉!”
“他们有两百人,有强化士兵,有我们不了解的科技。”沈鸿摇头,“强攻是送死。”
“而且他们控制着我。”树补充,“如果我完全失控,可以瞬间让庭园陷入混乱——调节所有人的情绪至极端状态,制造集体恐慌或狂喜。也可以切断所有生命维持系统,或者更糟……直接修改大量居民的意识内容。”
空气凝固了。
树不仅是庭园的管理者,也是潜在的最强大武器。如果它被完全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完全控制你之前,解决问题。”林澈说,“树,你之前说需要我的帮助。具体要怎么做?”
“我需要你入侵我的意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入侵,而是意识层面的深度连接。”树的光团重新明亮,投射出新的结构图,“看这里——控制程序的核心层包裹着我的‘决策中枢’,那是它防御最强的部分。但为了让我保持表面上的自主性,程序在‘感知层’和‘记忆层’留下了缝隙,允许我与外界有限互动。”
图中,红色网络在几个区域相对稀疏。
“这些缝隙太小,我无法通过。但林澈,你的生命共鸣能力,本质上与我的意识同源。你可以通过这些缝隙进入我的意识深处,绕过防御,直接攻击程序核心。”
“攻击?”苏婉担忧,“会不会伤到你?”
“会。但比起被完全控制,这是必要的风险。”树停顿了一下,“而且,我怀疑你的能力不止于此。”
光团转向林澈,投射出一段数据流——那是林澈最近的能力监测记录,显示他的共鸣强度在过去一周增长了380%,感知范围扩大了五倍,而且出现了控制他人情绪的初步迹象。
“这种增长曲线不正常。即使有我的连接刺激,也不该如此剧烈。”树说,“除非……你本来就拥有这种潜质,只是在等待觉醒时机。”
林澈想起在地底感知七号样本时的眩晕感,想起那团发光物质对他窥探的激烈反应。
“树,你觉得我和那些‘样本’有什么关系?”
“我不确定。但当我分析你的能力数据时,发现它与七号样本的共振频率相似度高达89%,与我的也有76%。这太高了,不可能是巧合。”
树调出一份加密档案——那是它从陈博士遗留的数据库中破解的。档案标题是:“‘源头’样本计划:通过基因编辑创造天然共鸣体”。
档案内容大部分被损毁,但残留的片段显示,五十年前的“加速进化”项目曾有一个分支:不通过病毒或机械改造,而是通过基因编辑,在人类胚胎中植入特殊序列,创造出天生就能与生命网络共鸣的个体。这些个体被称为“源头样本”,理论上是控制所有变异生命的关键。
但项目在实验阶段就中止了,因为所有胚胎都在培育早期死亡——档案上标注着“失败,样本全部销毁”。
“全部销毁?”沈鸿指着那行字。
“官方记录如此。”树说,“但如果有一份样本活了下来呢?如果他被秘密送走,在末世中长大,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林澈身上。
他是孤儿,不记得五岁前的任何事。他在末世流浪中存活下来的几率高得不正常。他的“生命本源掌控”能力在末世前闻所未闻。
巧合太多了。
“所以白鸦他们可能早就知道?”苏婉声音发颤,“他们观察你,引导你,让你建立庭园,培育黄金树……都是在为最终控制做准备?”
“或者更糟。”树的光团剧烈波动,“也许林澈你,才是他们真正的‘最终样本’。黄金树只是培养皿,庭园只是实验场,而我……只是让你觉醒的催化剂。”
这个推论让房间陷入死寂。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林澈的一切努力、一切理想、一切牺牲,都只是别人剧本中的情节。他从求生者到庭园之主的成长,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林澈感到一阵恶心。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即使如此,我也要反抗。树,告诉我怎么进入你的意识。我们至少要先夺回你的控制权。”
转:隼的到访
就在他们制定详细计划时,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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