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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古老而神秘的密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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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布尔的香料市集,是感官的旋涡。孜然的辛烈与藏红花的馥郁,在午后灼热的空气里交织、缠绕,仿佛一场无声的缠绵舞蹈。铜匠铺传来的叮当声,清脆而富有节奏,穿透了人群的喧嚣与小贩的叫卖,在迷宫般的巷道中回荡。身着黑袍的本地妇人,提着藤篮,与金发碧眼、举着相机的游客擦肩而过,古老与现代在此刻奇异地交融。廖汉生站在一家石榴汁摊位前,喉结无声地滚动,咽下了杯底最后一口酸甜交织的液体。那石榴汁的清凉,丝毫未能驱散他心头的燥热,眼角的余光,如鹰隼般锐利,始终未曾离开斜对面那家挂着褪色地毯的古董店。那褪色的地毯,像一道陈旧的伤疤,掩盖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板,再来一杯。”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东欧口音,将土耳其语说得有些生硬。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那里,一件经过精心伪装的伯莱塔92F正安静地蛰伏,冰冷的枪口,无声地对准了古董店那扇斑驳陆离、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这位前“利剑”特种部队的王牌教官,此刻却化身为一个在黑市里讨生活的军火贩子:一件沾满机油的工装夹克,领口歪斜;三天未曾打理的胡茬,如钢针般扎在略显消瘦的脸颊上;右耳的一枚银环,在透过市集顶棚缝隙洒落的阳光下,反射出几不可察的危险光芒。他像一匹潜伏在都市丛林中的独狼,用最粗糙的伪装,掩盖着致命的獠牙。

“目标出现”耳机里,传来凌希玥那毫无波澜、如同冰雕般的电子合成音。她的指尖,此刻正轻盈而飞快地在八千公里外国安指挥中心的键盘上跳跃,编织着无形的情报网络。“古董店,穿驼色开司米大衣的老者,左腕有共济会标记纹身。注意,热成像显示店内至少三个火力点,呈三角分布。”

廖汉生付账时,手指微颤,几枚欧元硬币故意滚落在地。金属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周围几双好奇的目光。就在弯腰捡拾的那短短两秒内,他的瞳孔如精密的镜头般快速扫描:古董店橱窗里,陈列着几支19世纪的燧发枪,枪口沉默地指向街道,像在无声地警告;玻璃的倒影中,二楼厚重窗帘的缝隙后,有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街对面那个卖烤肉的摊贩,动作迟缓,眼神却异常警惕,他腰间那个异常鼓囊的形状,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围裙绳——那是标准的东突武装分子站姿,一只手永远在不经意间靠近腰间的武器。廖汉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想起了不久前,被捕的“圆桌会议”成员在测谎仪那冰冷的绿光下,声音颤抖地供述:“信使……信使从不亲自携带任何信息……他的大脑……就是最安全的保险箱……”这次接触,凶险程度,远超预期。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古董店那扇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老者拄着一根镶嵌着暗红色玛瑙的手杖,站在门槛内,如同从陈年油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他的眼睛浑浊,却透着鹰隼般的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缓缓扫过廖汉生全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等的是位俄罗斯客人。”他开口,说法语,带着浓重的马赛口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杖的金属头在青石板上轻轻敲击,发出三短两长的节奏——这是军火黑市中,约定俗成的验货信号。

廖汉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解下背上的帆布包,随意地扔在积满灰尘的柜台上。拉链“刺啦”一声滑开,露出里面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轮廓隐约可见。“安德烈临时有笔大生意绊住了脚,托我转交新到的‘玩具’。”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江湖气,同时故意将左手手腕微翻,让对方能清晰地看见自己虎口处那层厚厚的老茧,以及左手无名指第一节上那个因常年握枪而形成的、深深的枪茧。这些,都是经年累月与枪械为伴的人才有的印记,是身份的证明。

老者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像鹰爪般,假装检查货物。就在廖汉生以为一切顺利时,那枯瘦的手指却突然如铁钳般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廖汉生肌肉瞬间绷紧。“你的枪茧是反的。”老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真正的枪手,食指关节处的磨损会更严重,不会像你这样——除非,你是个左撇子,却在强行练习右手射击的菜鸟。”他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与他苍老的外表形成诡异的反差。话音未落,手杖顶端那颗暗红色的玛瑙,竟悄无声息地旋转了半圈,露出一个极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圆点——那是微型摄像头的镜头,正对着廖汉生的脸,记录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空气,瞬间凝固。

廖汉生的瞳孔骤然收缩,肾上腺素如岩浆般瞬间冲遍四肢百骸。老者袖口那抹一闪而过的金属寒光,与二楼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却致命的枪机轻响,像两根针,狠狠扎进他紧绷的神经。但二十三年淬炼的特种兵本能,早已将反应刻入骨髓——肌肉的记忆远比思维迅捷。他左手看似随意地拂过帆布包侧面,指尖在磨损的皮革包带上轻轻一按,一个伪装成普通搭扣的微型EMP发生器,已然激活。

“也许,我只是偏爱这世间的独一无二。”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右手却如蓄势待发的毒蛇,闪电般探出,精准钳住老者那根乌木手杖的中段。与此同时,左手猛地掀开盖在帆布包上的油布——里面躺着的,并非预想中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而是一块布满精密线路、插满各色发光二极管的奇异装置,幽幽蓝光在昏暗的古董电内跳动,如同某种神秘生物的脉搏。

老者浑浊的瞳孔骤然缩成针芒,那一瞬间的错愕与惊骇,清晰地映在廖汉生眼底。就是现在!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EMP开关。

“滋啦——!!”

尖锐刺耳的电子噪音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吞噬了整条街道。古董店里,那些伪装成黄铜烛台和座钟的监控设备,屏幕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随即陷入永恒的黑暗。街对面,烤肉摊贩腰间的老式对讲机不甘示弱地滋滋作响,随即冒出一缕缕呛人的黑烟。老者身后那名如影随形的保镖,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枪,便惊恐地发现,原本清晰的全息瞄准镜此刻变成了一片紊乱跳跃的雪花。

科技短暂失明的刹那,便是廖汉生的天下。他的膝盖如同一记精准的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顶在老者脆弱的肋骨上。“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老者压抑的痛哼,几乎同时,廖汉生的左手已经如铁钳般锁住了对方的咽喉,右手则顺势夺过那根暗藏玄机的手杖——指尖能清晰感觉到杖头某处细微的凸起,那是麻醉针发射的按钮。

“共济会的标记是六芒星,”廖汉生的嘴唇几乎贴在老者耳边,声音冷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是你手腕上这种廉价刺青店出品的大卫之星。更重要的是,真正的信使,绝不会用你这种蹩脚的马赛口音来说法语——那是你们这些拙劣模仿者,永远无法弥补的致命破绽。”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老者后颈的迷走神经,能清晰地感觉到皮下血管里急促搏动的脉搏,如同困兽最后的挣扎。

老者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笑声嘶哑而诡异,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黑色的血液,如同劣质墨水般在苍白的皮肤上游走。“你们……永远找不到他……”他的眼球开始向上翻白,露出大片狰狞的眼白,“牧首……早已在你们每个人的……脑袋里……”话语戛然而止,一股浓烈的苦杏仁气味钻入廖汉生的鼻腔——氰化物,高效、迅速,不留痕迹。

市集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寂静。郝剑带领的支援小组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正从四面八方迅速涌来,脚步声、低喝声打破了短暂的凝滞。但廖汉生却死死盯着老者逐渐冰冷僵硬的手指——那只手,竟在濒死的痉挛中,固执地维持着一个奇怪的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一个完整的圆圈,中指和无名指诡异地下弯,只剩下小指独自伸直,指向某个虚无的方向。

这个手势像一道闪电劈进廖汉生的脑海,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那是在特种部队服役时,接触过的某个古老而禁忌的密码体系——圣殿骑士团的“上帝之眼”手势,其寓意只有四个字,却足以让任何人心头发寒:“监视无处不在”。

“警告!发现高强度异常信号源!”凌希玥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和电流杂音,“目标体内植入微型发射器!三公里外,正有不明强电磁反应高速逼近!”

廖汉生心中一凛,猛地将老者尚有余温的尸体拖到沉重的橡木柜台后隐藏。透过被刚才的冲击震碎的橱窗玻璃,他看见三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奔驰,正不顾一切地冲破惊慌失措的人群,蛮横地驶来。车顶上,几具不起眼的凸起物正在缓缓旋转——那是高灵敏度的卫星天线。

在这座东西方文明在此激烈碰撞、交融了千年的古老城市,一场裹挟着尖端科技与黑暗传统的猎杀游戏,才刚刚揭开血腥的序幕。廖汉生下意识地摸出胸口内袋里那枚早已被体温磨平棱角的弹壳——那是牺牲战友的遗物,此刻竟烫得如同烙铁,灼烧着他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灵魂,时刻提醒着他,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市集的喧嚣如同退潮后重新涨起的浪涛,带着香料、烤肉与汗水的混合气味,再次将这片小小的空间淹没,巧妙地掩盖了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血腥味。廖汉生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望向老者临死前那个诡异手势所指向的方向。那里,一座拜占庭时期遗留下来的巨大输水管道巍然矗立,阳光透过其标志性的罗马式拱券,在布满尘埃的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如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密码,等待着被解读。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信使,或许早已带着那个代号“牧首”的神秘人物的指令,如同融入大海的水滴,消失在伊斯坦布尔这座巨城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的街巷里。而他们,这群被命运与责任驱使的“狼”,必须在猎物彻底遁形之前,循着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撕开层层包裹的伪装,将隐藏在黑暗中的真相,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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