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余孽追踪(2/2)
渡鸦!
凌希玥的声音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不仅仅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深埋心底的恐惧被骤然唤醒。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如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另一组加密数据瞬间覆盖了墙面,陈露露...她死前传回的最后一组信息里,有这个一模一样的徽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胸口,屏幕上的光标闪烁,最终停留在一行加密标注上,她的标注是——牧首的信使
空气仿佛凝固了。蛇形徽章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一个不祥的预兆,将二十年前的旧案与眼前的血腥杀戮,紧紧缠绕在了一起。陈晓墨盯着那枚徽章,瞳孔骤然收缩,多年前卧底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袭来。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一条蛰伏了二十年的毒蛇,终于再次露出了它的獠牙。
量子纠缠的回忆
肖禹楠喉间迸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的联觉天赋在此时骤然失控,眼前本该是冰冷数据流的界面,此刻却炸开一片迷离而危险的光谱。那些跳跃的代码不再是独立的存在,它们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的活物,正与记忆深处那座量子墓碑的纠缠态产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他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可能...这两个系统...它们共享着同一种底层逻辑!牧首...他在利用量子纠缠的原理,像追踪幽灵一样,锁定着我们的位置!
陈晓墨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窟。他下意识地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早已结痂却依旧狰狞的伤疤。在审讯室惨白的冷光下,那道扭曲的疤痕如同一条蛰伏的蜈蚣,无声地诉说着五年前卧底圣殿骑士团时那段九死一生的经历。那不仅仅是皮肉之苦的印记,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警惕。他一把抓过审讯椅上散落的纸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笔尖在纸上近乎癫狂地飞舞,划出无数杂乱却又蕴含着某种逻辑的线条: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严克俭带走的,绝不仅仅是那些冰冷的技术资料!他还带走了燧人氏项目最初的成员名单!赵教授,他当时是项目的副组长...还有林浩东的父亲,他负责整个项目的安保系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重石,砸在众人的心上。
厚重的金属房门被人猛地撞开,打断了陈晓墨的分析。郝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战术头盔尚未摘下,面罩后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战场硝烟的急促气息。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将一份紧急通报递了过来,声音因奔跑而略显粗重:高局的紧急通报!刚刚收到的消息——赵教授,在他的实验室里,失踪了!现场...现场只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枚暗金色的蛇形徽章。那蛇首高昂,蛇眼镶嵌着两颗猩红的伪钻,闪烁着冰冷而邪恶的光芒。这图案,与二十年前慕尼黑那场惨案现场监控录像中,那个一闪而过的神秘身影衣襟上的标记,分毫不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徽章的底座,用一种古老的哥特式字体,阴刻着一行小字,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凡动刀者,必死于刀下。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血腥的宿命感,让审讯室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深渊的凝视
凌晨三点,情报分析室已褪尽白日的喧嚣,唯余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陈晓墨孤绝的身影。他将最后一枚磁贴按在玻璃墙上,严克俭叛逃时留下的轮胎印、教授在冷战时期的学术谱系图、陈露露生命最后时刻手机里凝固的经纬度......无数碎片化的线索在他指尖游走,最终编织成一张令人脊背发凉的巨网。
他根本不是在指导方舟计划。陈晓墨的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朽木。指间那支早已燃尽的香烟终于委顿落地,火星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焦痕,他在豢养它。从严克俭带着离心机图纸消失在边境线开始,每一个牺牲者都是牧首精心挑选的养料。
话音未落,肖禹楠桌上的量子监测仪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蜂鸣。那台能捕捉到平行宇宙微弱涟漪的精密仪器,此刻屏幕上的波形图正疯狂震颤,仿佛有头远古巨兽正冲撞着维度的壁垒。乱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蓝光中扭曲成狰狞的符号,最终凝结成一行猩红的希伯来文——那是刻在约柜上的古老诅咒:
我必在你家中栽种毒蛇,在你坟头放牧渡鸦。
陈晓墨缓缓抬头,玻璃幕墙上的情报网络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瞳孔里,那些交错的线条仿佛化作毒蛇吐信的纹路。这个以冷静着称的蛇系情报分析师,第一次在情报的深渊里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一个蛰伏在时间褶皱里的猎手,正隔着二十年的光阴裂隙,向他们露出獠牙上凝结的毒涎。
走廊尽头传来郝剑军靴碾过水磨石的闷响,夹杂着廖汉生拉动92式手枪套筒的清脆金属音。但陈晓墨知道,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能用子弹终结的血肉之躯。那个代号的存在,早已将自己的意志织进历史的年轮,而他们不过是在毒蛇蜕下的旧皮里,颤抖着寻找那枚仍在渗毒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