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金融绞杀(2/2)
当瑞士银行家那台自诩无懈可击的自动交易系统,如同贪婪的毒蛇般吞下诱饵的瞬间,埋伏在卢森堡金融监管局的暗线立刻按下了扳机。反洗钱调查程序如同一道惊雷,在舒尔茨的金融帝国上空炸响。
“第一层防御已破。”凌希玥报出数据时,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猎猎燃烧的兴奋,“列支敦士登三家关联信托公司资金链断裂,1.2亿欧元被监管机构冻结,流动性锁死。”
陈晓墨却仿若未闻,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主屏幕上那条疯狂跳动的资金曲线,像一条受惊的巨蟒,正试图挣脱无形的束缚。“他在转移核心资产。”他指尖那支未曾点燃的黄鹤楼香烟,在修长的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划出一道苍白的弧线。“通知美联储,启动《爱国者法案》第311条,将舒尔茨及其关联实体的主要交易账户,全部列为‘高度可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郝剑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回来时,正撞见陈晓墨将一份加密文件拖拽至发送区,接收方赫然是瑞士联邦警察总署。这位熊系组长将沉甸甸的碗重重墩在合金桌面上,牛肉汤溅出的油星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上折射出转瞬即逝的彩虹:“陈先生!国际刑警刚发来急报,舒尔茨的湾流G650从苏黎世机场起飞了!”
“目的地?”陈晓墨头也未抬,指尖继续在虚拟界面上拆解着舒尔茨的防御矩阵。
“列支敦士登!瓦杜兹!他在那儿有座中世纪城堡,据说底下挖了三层金库!”郝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陈晓墨闻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是郝剑加入“蜂巢”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位蛇系分析师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湖面初结的薄冰,美丽,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危险:“通知奥地利空管,就说那架飞机的应答机存在‘持续性电子设备故障’,需要紧急迫降检修。”他调出舒尔茨那座城堡的三维结构图,指尖精准地划过地下金库的位置,“真正的猎物,在穷途末路时,总会逃回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巢穴。”
当瑞士警方在苏黎世机场的停机坪上“礼貌地”拦住那架“故障”飞机时,陈晓墨早已兵分两路,开始拆解舒尔茨最后的金融防线。他让拥有“联觉”能力的肖禹楠戴上脑机接口设备,在数据流的海洋中定位散布在开曼群岛的加密货币钱包,那些由复杂算法守护的数字堡垒,在“联觉者”眼中不过是透明的玻璃盒。同时,他指挥凌希玥伪造了数笔舒尔茨与ISIS的虚假加密货币交易记录——这不是证据,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根足以引发市场恐慌的稻草。
恐慌如瘟疫般在国际金融市场蔓延。原本与舒尔茨合作的对冲基金如同受惊的鸟雀,纷纷撤资止损。他精心构建了二十年的金融帝国,那些盘根错节的离岸公司、隐秘的信托基金、复杂的衍生品合约,开始像多米诺骨牌般连环崩塌。
第七十九小时,瑞士联合银行总部顶层的VIp电梯里,阿尔弗雷德·舒尔茨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弹出的账户冻结通知,那张在金融圈向来挂着完美微笑的脸,终于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变形。他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那部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好不容易拨通那个刻在骨髓里的号码:“‘圣殿骑士团’!我需要支援!立刻!”
电话那头,只有冰冷而机械的忙音,如同死神的叹息。陈晓墨早已通过国际电信联盟的紧急通道,将这个属于“圣殿骑士团”的秘密通讯线路,永久标记为恐怖组织活跃频段。
这位在全球金融市场翻云覆雨的“金手指”,最终在自己那间能俯瞰整个苏黎世湖的豪华办公室里,向破门而入的瑞士警方束手自首。当他颤抖着交出那本记载着全球二十三处秘密金库坐标的牛皮笔记本时,陈晓墨正独自站在国安局总部的天台上,俯瞰着脚下滨海市的万家灯火。夜风掀起他深色衬衫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伯莱塔92F——又是一段卧底生涯留下的冰冷纪念品。
“所有离岸账户全部冻结完毕。”凌希玥的声音从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连续作战后的疲惫沙哑,“舒尔茨心理防线崩溃,交代了‘圣殿骑士团’在梵蒂冈银行的紧急资金池,初步估算约合4.3亿欧元。”
陈晓墨终于点燃了那支始终夹在指间的黄鹤楼,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眸。“告诉高局长,金融绞杀行动,第一阶段目标达成。”他顿了顿,望着夜空中盘旋的夜鹰无人机,烟雾在唇边凝结成一条白色的蛇形,缓缓消散,“但记住,蛇在冬眠时,往往最具攻击性。”
“真正的‘圆桌会议’,现在才要开始出牌。”
天台下方,郝剑正给两只退役的德牧功勋警犬喂食特制的营养膏。那两只嗅觉比精密仪器还灵敏的警犬突然对着夜空低沉地咆哮起来,熊系组长警觉地抬头时,只看到陈晓墨的身影逐渐融入浓稠的夜色,像一条完成狩猎的黑曼巴,悄无声息地退回属于他的阴影之中。身后的全息投影屏幕骤然熄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舒尔茨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个人账户余额——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