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危机临近，紧急应对部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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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连上，还不稳定，需要明天再调。”

我嗯了一声。“不要求它挡得住大能一击，只要能在受攻时发出预警就行。宁可误响十次，不可沉默一次。”

他低头记下。

我继续往前走，绕到后院。那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空地，如今已被清理出来。我站在中央，模拟敌方可能的进攻角度：若从山脊俯冲，最快七息可达讲经台；若走谷底小路，需经三道坡坎，约十二息。时间差就是我们布防的关键。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沙盘模型，就着星光摆出几个假想阵型。最稳妥的是三角退守阵，以讲经台为中心，三组人交替掩护后撤，同时维持共修不断。难点在于，必须有人敢留下来断后。

这个任务，只能我来。

回到主屋时，已近子时。我进门第一件事是检查门栓——依旧结实。油灯重新点燃，我从行囊底层取出一份空白册子，开始绘制防御部署详图。哪些位置设障，哪些人负责哪一段，警讯如何传递，伤员临时安置点在哪……一笔一划写清楚。

写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抬头，是那个白天没吃完干粮的年轻弟子，名叫徐舟。

“师叔。”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我想知道，如果真打起来，我们守得住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儿，手抓着门框边缘，指节发白。

过了几息，我才说：“我不知道。”

他一怔。

“我不是神仙，算不出胜负。但我能告诉你，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念经，灯塔就不会灭；只要最后一盏愿力灯还亮着，我们就没输。”

他咬了咬嘴唇，“那……要是大家都倒下了呢？”

“那就等下一拨人把它重新点起来。”我合上册子，“你现在回去睡觉，明早六点要参加训练。睡不好，跑不动，活不到等别人点灯那天。”

他愣了几息，终于点头，转身走了。

我重新点亮灯芯，继续画图。窗外风势稍减，但空气里的压迫感没有消散。相反，更沉了。

将近丑时，我终于停下笔。整张部署图已完成，我把它折好，藏入胸前内袋。然后起身走到床边，脱下外袍，叠整齐放在枕旁。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若深夜遇袭，穿衣越快，活命机会越大。

我躺下，闭眼，却没有睡意。

耳朵听着屋外每一丝动静。远处似乎有鸟惊飞的声音，极轻微。我睁开眼，盯住房梁。十息后，一切归于寂静。

我再次闭眼，默念一遍明日训练要点：闪避方位、结阵手势、信号回应顺序。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听见铜铃响了一下。很短，像是风碰的。我猛地坐起，披衣出门。

巡夜弟子已在哨位集合。我登上南角了望台，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东南山脊线上，有一点微弱的反光闪过，像是石头被挪动时露出了新面。

我没说话，只挥了下手。“按计划行事，加强监视。”

下来后，我绕到后院，把白天摆好的沙盘重新调整了一遍。然后取来一块薄木板，写下明日训练的第一条口令：“听到铃声，立即向讲经台靠拢，不得恋战，不得回头。”

写完，我把它钉在训练场入口的柱子上。

回到屋内，我从行囊中取出备用的三枚预警符，排开放在桌上。又检查了一遍法器袋中的符纸、引灵石、疗伤丹药。确认无误后，我吹熄油灯，坐回床沿。

外面很静。

院中灯塔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一方模糊的亮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