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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前夕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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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缝里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族运珠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青晕。屋内很静,只有陈浔低低的呼吸声。他坐在床沿,左手撑着右肩,慢慢解开布条。血已经凝了,新渗出来的不多,但皮肉翻起的地方还泛着红。他没出声,只把药粉倒在掌心,往伤口上撒。

门外有脚步声停住,白玉杖轻点地面的声音也跟着静了下来。

“你该让执事来换。”澹台静站在门口,声音不高,像是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安宁。

陈浔手一顿,没抬头,“我还能动。”

她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料子细软,边角绣着暗纹。“长老说,今日要试喜服。”她说着,把衣服放在桌上,指尖在袖口抚了一下,“不是为了明日见人,是让你知道,这身衣裳,是你应得的。”

陈浔看着那件衣裳,半晌才道:“我穿惯了粗布,怕弄坏了。”

“那就慢慢学。”她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里的药瓶,手指轻轻拨开他左肩的布片。她的动作很轻,没碰伤处,只是将药粉均匀洒下,再用新布一层层裹紧。“明日你不必站太久,也不必说话太多。想停,就停。没人会怪你。”

陈浔低头,看见她蒙眼的绸带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发间的白玉簪有些歪了。他伸手,轻轻扶正。

“我不是逞强。”他说,“我是终于能堂堂正正站在这里。”

澹台静没答,只把手覆在他手背上,片刻后松开,“走吧,时候不早了。”

两人出了屋子,天已大亮。族居各处都忙了起来。广场上铺了红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祭祀台地。几个年轻族人抬着木架来回奔走,有人搬香案,有人挂彩幡,连屋檐下都系上了云霞花串。孩童们跑来跑去,捧着铜铃、红绳、烛台,老者坐在一旁指点方位,声音不高,却一句句落得清楚。

陈浔和澹台静并肩走过长街,族人见了他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合掌致意。没人多言,也没人围上来问东问西,只是目光里多了些暖意,像是看一对终于归家的人。

厢房设在宗祠旁侧,专为婚礼准备。门开着,两套喜服已挂在屏风两侧。男款是深靛蓝底,金线绣山河纹,肩部嵌银丝云雷扣;女款是月白广袖,裙摆拖地,外罩轻纱,腰间垂着玉络铃。陈浔站在自己那套前,看了许久。

“我来。”澹台静走近,指尖沿着衣领滑过,感知每一处接缝。她先替他穿上素白中衣,再一层层披上外袍。金线压肩时,陈浔略略僵了一下。

“重?”她问。

“不重,只是……不像我自己。”他低头看袖口翻飞的金边,忽然笑了下,“以前在镇上,最贵的衣裳是三文钱买的麻布短打。”

“现在也是你自己。”她系好最后一道腰带,退后半步,“只是多了一点荣光。”

轮到她时,陈浔主动上前。他不懂那些繁复的系法,只依着她低声指引,一步步将裙带束紧,将披纱搭好。她的发髻高挽,他伸手替她扶正玉簪,又将耳边一缕碎发轻轻别回。

两人并立铜镜前。陈浔看着镜中身影——他一身华服,眉宇依旧冷峻,可眼神沉了下来;她虽目不能视,却站得极稳,像一株生在雪岭的兰。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领口褶皱;她也抬起手,指尖顺着他的袖口往上,轻轻抹平一处微不可察的折痕。

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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