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禁区（2/2）

“第十三页右下角，有个印记。”她指向那处，“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像是一道指印留下的灵力烙印，年代极久，几乎消散。”

陈浔凑近去看，果然在纸页角落发现一点极淡的红痕，形状不规则，像是有人以血点按而成。他运目细察，发现那点红痕周围纸张纤维略有扭曲，似曾受热或受力挤压。

“有人看过这本书。”他说，“而且，不是随便翻的。”

澹台静点头：“烙印中残留一丝执念，不是好奇，是确认。他在查证某件事是否属实。”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震动。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长生一族内部文献中，看到与澹台静命运直接相关的描述，且明显有人早于他们涉足此事。

陈浔继续誊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他写完最后一字，将素纸折好收进贴身衣袋。正要合上原书，忽觉指尖一凉——书脊缝隙间飘出一缕黑烟，细若游丝，刚冒出来便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不留痕迹。

他动作一顿，抬头环顾四周。

书架静立，尘埃浮沉，再无异状。

澹台静也察觉到了，神识扫过那本书，眉头锁得更紧。“刚才那缕气息……不是书本身的，是附着物解离所致。可能是某种监视手段，已经失效。”

陈浔没说话，只是将书原样放回书架，位置分毫不差。他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尘，低声问：“还要继续找吗？”

“先不动。”澹台静道，“我们已触动封印，留下痕迹。若有人监控此地，很快就会察觉。现在最要紧的是守住线索，而不是追更多。”

陈浔点头，退后一步，与她并肩立于石案旁。两人不再翻书，也不再走动，仿佛只是寻常查阅完毕的族人。但他们的站位极为讲究——陈浔位于外侧，左手始终虚按剑柄，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出掌格挡；澹台静则微微侧身，神识如网，覆盖整个石室入口与高窗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光由斜阳转为暮色，室内愈发昏暗。远处传来一声钟响，悠长低沉，像是某种巡阁信号。

陈浔低声说：“该走了。”

澹台静却没动，“再等半刻。刚才那缕黑烟消散的方式太干净，不像自然溃散，倒像是被人主动收回。”

陈浔眼神一凝，没再说话。

他们就站在石案旁，一动不动。陈浔盯着门口的光影变化，澹台静则闭目感知气流波动。素纸在陈浔怀里贴着胸口，温热未散。

石室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三丈处。

陈浔的手指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