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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陷入困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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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脚步声停在三丈外,陈浔的手指微微一动,指节绷紧,掌心渗出薄汗。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稍稍侧移半步,依旧面朝石门方向,右肩下沉,左脚微前,保持着随时能出剑的姿势。澹台静站在原地,神识如细网铺开,沿着地面青石的缝隙、书架底层的阴影、高窗投下的光柱缓缓扫过。她的呼吸很轻,几乎与尘埃落定的节奏同步。

片刻后,那脚步声又退了回去,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道尽头。

陈浔这才缓缓松开按剑的手,指尖仍贴着剑柄未离。他转头看向石案上的古籍,那本书已归回书架原位,可素纸上的字迹还烙在心头。“天命降世,承阴阳之契,系两族兴衰”——这几个字像钉子扎进脑子里,越想越沉。

“刚才那人没进来。”澹台静低声说,“不是巡阁的守卫,步伐太稳,也不像寻常族人。”

“不管是谁,现在走了。”陈浔声音低哑,“我们还有时间。”

他走回石案旁,从怀中取出那张誊录的素纸,重新展开,对着高窗漏下的微光逐字核对。纸页边缘已被手指磨得起毛,炭笔写的字有些地方已晕开,但他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漏掉什么。澹台静则立于书架之间,指尖再次拂过那本被撕去一页的典籍,神情凝重。

“这书原本应有十八页。”她忽然开口,“我感知到灵纹流转的节点断在第十七页末尾,后面本该接续的内容不见了。”

陈浔皱眉,立刻上前,伸手将书重新抽出。这次他不再急于翻看内容,而是专注检查装订处。黄脆的纸张在他指间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沙响。当他翻至第十六页与第十七页之间时,指尖突然一顿——厚度不对。

他屏住呼吸,将书完全摊开,压平在石案上。果然,第十七页之后直接跳到了第十九页,中间缺了一整页。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纸纤维向外翻卷,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撕下,而非虫蛀或风化所致。

“书……被人撕过。”他低声说,嗓音里透出一丝干涩。

澹台静没说话,只是抬手抚过那道裂口,指尖微颤。她以神识探入残页,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残留的气息,但什么都没有。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情绪烙印,甚至连纸灰都没留下。就像那一页早已不在这里多年,只留下一个空洞的伤口。

陈浔盯着那道裂口看了很久,忽然转身蹲下,双手撑地,开始仔细查看石案周围三尺内的每一寸地面。他用手拂开青苔,吹去缝隙里的积尘,甚至用指甲抠了抠石板接缝,寻找可能掉落的碎纸片。一本古籍若被撕页,总会留下痕迹,哪怕是一角残片,一丝墨痕。

可什么也没有。

他起身走向左侧书架,翻开相邻几册典籍的夹层,逐一检查是否有夹藏。动作很快,却极细致,每一本书都只动封面不动内页,避免留下翻动的痕迹。他又绕到右侧,蹲在底层书格前,伸手探进最深处,摸遍每一个角落。

澹台静站在原地,神识如水波般扩散开来,覆盖整个禁三层空间。她感知着每一张纸的质地、每一缕空气的流动、每一点微弱的能量残留。她的眉头越锁越紧。

“无纸灰,无灵痕,也不像近期被取走。”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重,“这一页,早就没了。至少三年以上,气息彻底散尽。”

陈浔停下动作,站在书架之间,背影僵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满是灰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张素纸还攥在另一只手里,边角已被汗水浸软。

他走回石案旁,没有再看那本书,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滑坐在地,背靠黑檀书架,仰头望着高窗。暮色已深,窗外的天光由橙红转为灰蓝,仅剩一线微光斜斜切进室内,照在浮尘之上,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柱中缓缓飘荡,像一场无声的雪。

澹台静也轻轻坐下,盘膝于石案另一侧,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蒙眼绸带覆面,面容沉静。她没有叹气,没有皱眉,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可那种低落的气息,却像水渗进石头一样,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陈浔的目光落在那张素纸上,看着自己抄下的字句:“命格逆轮”“血启山门”“双星隐曜”“非独归位,亦当共担”。这些词像谜题,可谜面都不完整。他们千辛万苦才找到这本书,以为终于能看清一点真相的轮廓,结果线索戛然而止,像一条路走到悬崖边,前面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小平安镇的冬天,雪夜里背着澹台静走进破庙;想起玄剑门藏经阁的第一夜,他翻遍典籍只为找一句能救她的法子;想起雨夜青衫客那一剑穿肩,他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这些年,他一步步往前走,靠的从来不是天赋,也不是运气,而是咬着牙不肯放手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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