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圣女气息（2/2）

长老癸未语。他确实感应到了——那股气息与天地共鸣，与山川呼应，甚至与天下山本身的脉动隐隐相合。这不是伪装可成的力量。

风再次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

澹台静缓缓收敛气息。

那股威压如潮水退去，不留痕迹。她的身影重新变得纤弱，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磅礴只是错觉。但她站得依旧笔直，双手垂于袖中，指尖微凉，却未颤抖。

长老癸望着她，良久未动。

他终于轻叹一声，声音极低，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此事……非同小可。”

这不是允准，也不是拒绝。但这话出口，意味着他已不再将她视为罪女，而是真正开始权衡利弊。他目光扫过陈浔，又落回澹台静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陈浔这才稍稍放松右手，但仍未离剑柄。他知道，这一关尚未过去，但最硬的墙已经裂了缝。

澹台静静静站着，未进，未退。她没有趁势逼问，也没有再释放气息。她只是等。

长老癸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龟裂的青石，又抬头望向山巅。薄云依旧笼罩峰顶，看不见门庭，也看不见未来。他站在碑后，仍是那个守规之人，但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你若执意带此人同行，”他终于再度开口，声音低沉，“便需承担后果。族中诸老未必容情。”

澹台静点头：“我愿承担。”

“你若所言有虚，”他继续道，“不仅你一人受罚，连累全族动荡，此罪由你一身承之。”

“我亦愿承。”

长老癸看着她，目光如炬。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他也知道，若她真是圣女，那么今日的抉择，或将影响整个族群的命运。

他没有再问陈浔的身份，也没有再提族规禁令。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对年轻人，仿佛在看一场即将掀起的风暴。

风又起，吹动石碑上的尘土。

陈浔握紧了澹台静的手。

澹台静轻轻回握。

长老癸闭上眼，许久，才缓缓睁开。

他的身形仍未移动，但阻拦之势，已不如先前那般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