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圣女气息（1/2）

山风穿过石碑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三人依旧立于原地，谁也没有动。陈浔的手仍虚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久未松开而微微泛白，肩头旧伤随着呼吸隐隐发紧。澹台静站在他身前半步，蒙眼的淡青绸带被风吹得轻扬，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长老癸负手而立，目光如铁钉般钉在二人身上。他的身形未移，脚下的青石裂纹却已蔓延至三尺之外，细碎的石屑随风滚落。他不开口，也不让路，仿佛一尊守山千年的石像，只等对方退去。

澹台静忽然深吸一口气。

那气息不似寻常吐纳，而是自丹田深处涌出，带着一股沉寂多年的厚重感。她的身体未曾动作，但周身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连风都停了一瞬。银丝纱衣无风自动，袖口与裙摆泛起一层极淡的月白色光晕，像是月下湖面泛起的第一道涟漪。

长老癸眉头微皱，掌心悄然运转真元。

下一刻，那股气息猛然扩散。

如潮水奔涌，无声却浩荡。它不带杀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石碑前的碎石簌簌震颤，草叶贴地伏倒，连远处林间的鸟雀都惊飞而起。长老癸脚下青石“咔”地一声裂开一道新痕，他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沉，呼吸顿了一拍。

他终于正视澹台静。

不是看一个失明流落的罪女，不是一个违犯族规的逃者，而是一个真正具备资格的存在——那气息纯正、古老，与族中古卷所载的圣女之力完全吻合。它不靠言语证明，不靠身份背书，只以血脉为凭，以威压为证。

陈浔察觉到了变化。

他没动，也没说话，但眼角余光扫过长老癸的站姿——原本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身形，此刻肩背略沉，双足微分，已是运功抵御的姿态。那不是面对普通闯山者的戒备，而是对等存在的提防。

澹台静的声音在这片压迫中响起，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所言之事，关乎长生一族存续之根本。”

她没有提证据，也不解释过往。她只是站着，气息未散，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击并非来自她，而是天地自然的回应。

长老癸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他找不到。那气息真实存在，且源源不绝，源自血脉深处，非外力可伪。

“你……当真为此族未来而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冷硬，而是多了一丝审慎。

澹台静未答，只是轻轻抬手，指尖抚过蒙眼的绸带边缘。那动作极轻，却让整片空间的压迫感更重了几分。她没有摘下绸带，也不需要。她以神识感知世界，也以神识感知眼前之人——长老癸的动摇，她早已察觉。

陈浔侧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担忧，也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沉静的认可。他知道她不需要他拔剑，也不需要他开口。她有自己的方式，而这一战，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武夫之争。

长老癸沉默片刻，体内真元缓缓流转，抵住那股持续施压的气息。他双掌仍负于后，但眉宇间的坚冰已出现裂痕。他不是顽固不化之人，而是守规之臣。若眼前女子真为圣女，若她所言确有其事，那么阻拦她，或许才是真正的违规。

“你体内血脉异动，可有凭证？”他问，语气已不再是质问，而更像查证。

澹台静摇头：“无需凭证。你既为族老，当能感应。我若为假，此息一出，便会被天地反噬。我若为真，你亦无法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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