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心魔的试炼（1/2）

就在姜眠凝聚全部力量，准备迎接冥主最后反扑的刹那——

那混沌漩涡中心凝聚的黑暗，没有释放出预想中毁灭性的攻击。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扩散，将姜眠所在的这片区域彻底笼罩！

不是物理的包围，而是“现实”的替换。

周遭崩塌的领域、狂暴的能量乱流、巨大的冥主残骸、甚至不远处那扇温润的“生机之门”虚影……所有的一切，如同褪色的油画，迅速模糊、淡去，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

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烤面包的温暖气味。耳边是舒缓的轻音乐，还有厨房传来的、煎蛋时油脂轻微的滋啦声。

姜眠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上不再是破损沾血的衣物，而是一套舒适的家居服。脚下是柔软的地毯，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布置简约而温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意盎然的盆栽。

这里……是陆沉舟那套顶层公寓的客厅。但似乎又有些不同，细节更加生活化，多了许多她熟悉的小物件——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编织外套，摊开在茶几上的风水杂志，还有墙角那个专门用来温养（以前是）法器的定制展示柜，虽然现在里面空荡荡的。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醒了？早餐马上好。”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传来。

姜眠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陆沉舟。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大），正背对着她，在料理台前忙碌。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动作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和培根。旁边的咖啡机正发出完成工作的提示音，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

他看起来……很好。脸色红润，眼神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弱和痛苦。周身那曾经耀眼的真阳之气完全内敛，只流露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平和的温暖感。

“发什么呆？昨晚又熬夜刷剧了？”陆沉舟端着两个盘子转过身，走到餐厅吧台边放下，抬眼看向她，眉头微挑，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家”的温和笑意，“今天周末，说好了去看薇薇新店的选址。你再磨蹭，位置最好的铺面可就被别人抢了。”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日常。仿佛他们一直就是这样生活，没有深渊，没有冥主，没有牺牲，没有那些沉重到让人窒息的责任和战斗。只有最普通的情侣，在寻常的周末早晨，计划着再普通不过的出行。

姜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一切都是她曾经幻想过、却深知难以企及的“平凡幸福”的模样。

她慢慢走过去，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面前盘子里的煎蛋金黄诱人，培根烤得恰到好处，旁边还配了切好的水果和烤面包片。咖啡杯里升腾着热气。

陆沉舟坐在她对面，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手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滑动着屏幕，似乎在看财经新闻。“对了，你上次看中的那个凶宅改造项目，风险评估报告出来了，利润可观，风险可控。如果你想做，项目部可以配合。”他语气平静地谈论着工作，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真的。

可那阳光的温度，食物的香气，他指尖敲击平板屏幕的轻微声响，甚至他抬眼看向她时，眼中那熟悉的、专注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温柔的目光……都真实得让她心头发颤。

这就是……冥主制造的幻境？不，这不仅仅是幻境。这是直接作用于她意识深处，根据她最隐秘的渴望和恐惧，编织出的“可能性”——如果她没有继承玄尘子的使命，如果陆沉舟没有特殊的体质，如果他们只是茫茫人海中一对幸运的、可以享受平凡时光的普通人……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陆沉舟见她不动，放下平板，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姜眠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温度适中，味道很好。是她喜欢的熟度。

她慢慢咀嚼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看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挺直的鼻梁，他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和她记忆中的陆沉舟分毫不差。甚至那种隐藏在冷淡外表下的、笨拙的关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沉舟，”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陆沉舟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了摇头：“古玩街，你说我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还被保安架走。这么‘精彩’的初遇，想忘也难。”他顿了顿，眼底带着笑意，“后来证明，虽然方式夸张了点，但你算得还挺准。”

对，都对。连细节都对。

“那……你后来，还研究玄学吗？”姜眠又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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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耸耸肩，露出一丝无奈又坦然的表情：“偶尔看看，当业余爱好。不过说实话，还是觉得科学更靠谱。但你喜欢，家里那些风水摆件不也摆得挺好？上次陈星来还说，家里能量场特别舒服。”他语气轻松，仿佛那些曾经颠覆他世界观、让他痛苦挣扎的东西，真的只是无足轻重的“爱好”。

姜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被一种酸楚的温暖包裹。这幻境太懂她了。它知道她最深的遗憾是什么——不是无法成为英雄，而是无法给陆沉舟一个“正常”的、不必卷入这些光怪陆离危险中的生活。它也知道她最隐秘的渴望——就这样，阳光，早餐，闲聊，计划着开店和投资，没有生死一线，没有世界存亡的压力。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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