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冬烬(5)(1/2)
林小满没有走。
她在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每天都会去废品站等他。他不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巷口的石阶上,看着来往的人,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
江逾白一开始刻意躲着她,后来见她无论刮风下雨都来,便也不再避讳,只是依旧不跟她说话,每天默默地干活,默默地离开。
有一次,他搬一个沉重的铁架子,没站稳,眼看就要摔下去,林小满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扶住了他。铁架子的棱角硌得她胳膊生疼,她却顾不上,只是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江逾白看着她胳膊上迅速红起来的一片,眼神暗了暗,猛地推开她:“不用你管。”
他的力气很大,林小满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纸箱上。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坚持了。
那天晚上,她发了高烧,躺在床上,意识模糊间,总觉得有人在摸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熟悉的凉意。她想睁开眼睛看看,眼皮却重得像粘住了一样。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发现床头放着一碗还温着的粥,旁边还有一盒退烧药。她知道是他送来的,心里又酸又涩。
她开始学着不动声色地对他好。每天早上,她会在他常去的早餐摊给他买两个包子,放在三轮车的车斗里;下雨的时候,她会提前把伞放在废品站门口,伞柄上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他的工装磨破了,她悄悄拿去缝好,放在他一定会看到的地方。
江逾白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偶尔会在她转身的时候,多看她一眼,眼神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冬天来得很快,北方的冬天格外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小满看着江逾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工装,冻得嘴唇发紫,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去商场给他买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想送给他,却又怕他不收。
那天晚上,她趁着他离开后,偷偷把羽绒服放在了他的三轮车里。可第二天一早,她发现羽绒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她租的房子门口,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我不需要。”
林小满拿着那件羽绒服,站在寒风里,眼泪掉下来就冻成了冰。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能接受她的好?为什么他非要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壳里,拒绝所有的温暖?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江逾白在废品站的角落里,对着一张揉皱的诊断书发呆。她悄悄走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右腿神经损伤严重,建议尽快手术,否则可能终身残疾”。
原来,他不是不想好起来,是没钱。
林小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又跟同事借了一些,凑够了手术费,想给他。
她把钱放在一个信封里,递到他面前:“江逾白,这钱你拿着,去做手术。”
江逾白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她,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你这是在可怜我?”
“不是!”林小满急得红了眼,“我是想让你好起来!我想让你像以前一样走路!”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猛地挥手打掉了信封,钱散落一地,红色的钞票在寒风里打着旋,像一群绝望的蝴蝶。
“江逾白!”林小满看着他,眼泪汹涌而出,“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
他看着满地的钱,又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良久,他蹲下身,一张一张地捡着那些钱,动作很慢,肩膀却在不停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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