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命运陷阱，抉择时刻（2/2）
影渊漂浮在两个按钮前，目光在“纯净”与“污染”之间游移。
选择纯净，他可以永远安宁，不必背负三千年的罪孽，不必与深灰色污染斗争，不必作为背叛者的影子而活。
选择污染，他会获得力量，但会失去自我，会成为另一个渊影，会成为他最深恶痛绝的存在。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选纯净吧，你本就不该承受这些。你是无辜的，你是被污染的受害者。选纯净，你就能解脱。”
影渊伸出手。
手指悬在“纯净”按钮上方。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三千年前，主体制造我的时候，在我核心意识里刻下了一道指令。”他看着自己的手，“那道指令是：若我失败，你当继续前行。”
“我一直以为，这道指令是让我在他失败后，继续完成维度稳定计划。”
“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的手指移向“污染”按钮。
“继续前行，不是要继续他的计划，而是要走出自己的路。即使这条路上有污染，有痛苦，有挣扎——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被安排的命运。”
他按下了“污染”按钮。
但按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爆发出纯净的金色光芒——那是林渊留在他意识最深处的本源印记，在关键时刻被激活了。
污染没有降临，反而被金色光芒净化。
影渊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既独立又与林渊共鸣的意识。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主体从一开始，就相信我不会选择堕落。他留给我的不是保险，而是...信任。”
他走向实验室出口。
第三道门，亮起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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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核心。
时璃握着分裂之锤，面前是完整的时间之心。九块碎片如果从未分离，时间之核就会永远完整，时间流就会永远稳定，始祖就无法通过碎片做文章。
长老们的声音庄严：“时璃，你是时间之核的化身，你的职责就是维护时间的稳定。现在，做出你该做的选择。”
时璃举起锤子。
锤子落下。
但不是砸向时间之心，而是砸向地面。
“我的职责不是维护稳定。”时璃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我的职责是守护‘可能性’。”
她看向长老们：“时间如果永远稳定，就失去了变化的可能。文明不会进步，生命不会进化，一切都会在永恒中凝固。九块碎片分离到不同维度，确实带来了风险，但也带来了九种不同的时间演化可能。这才是时间应有的样子——不是一成不变的稳定，而是充满可能性的流动。”
她双手按在时间之心上。
“如果一定要选择，我选择——相信那些收集碎片的人，相信那个愿意燃烧本源保护同伴的人，相信那个教导徒弟不只看力量更看本心的人。”
时间之心自动分裂，化作九块碎片，飞向虚空。
时璃的身影也开始消散，但她微笑着。
第四道门，亮起银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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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陨落的时间点。
林时跪在地上，手中握着时间修正弹。使用它，他就能救回父亲，就能改变那条时间线里最大的遗憾，就能拥有他从未有过的完整家庭。
母亲的影像泪流满面：“时儿，用吧。你父亲不该死，我们不该分离。用掉它，哪怕你会变成时间罪人，至少我们一家可以团聚。”
林时看着手中的修正弹。
然后他站了起来，将修正弹远远抛出。
修正弹在虚空中爆炸，化作点点光尘。
“母亲。”林时轻声说，“您知道吗，在我穿越的一万四千条时间线里，有三百二十七条里，我使用了时间修正类道具去救父亲。”
“结果呢？”母亲影像问。
“结果，那些时间线都崩塌了。”林时说，“不是因为我成了时间罪人，而是因为——父亲的选择被改写了。他选择牺牲自己完成跃升，不是因为他不得不，而是因为他愿意。如果我强行改变那个选择，就等于否定了他的意志，否定了他作为英雄的觉悟。”
他看向父亲陨落的方向：“我可以救他，但救回来的，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父亲了。那个愿意为更高理想牺牲自己的父亲，那个教导我‘有些选择即使痛苦也必须做’的父亲，那个...让我骄傲的父亲。”
母亲影像开始消散，但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林时走向时间裂隙。
第五道门，亮起七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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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中。
林渊站在六道发光的门前，静静等待。
他相信自己的同伴，但等待的过程依然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次考验。如果...如果真的有一个人选择了留下呢？
不，不会的。
他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然后，第一道门里，灰羽走了出来。
第二道门，银玥走出。
第三道门，影渊走出。
第四道门，时璃的光影汇聚成形。
第五道门，林时踏出。
第六道门...
第六道门依然关闭着。
“第七道门是什么？”灰羽问。
“是给我的考验。”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众人转身，看到银玥——不，不是银玥，而是另一个银玥。这个银玥穿着星辰剑的指挥官战甲，眼神沧桑，气息强大，显然是经历过完整岁月的版本。
“你是...”银玥震惊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我是‘共鸣者完全体’，来自某条时间线的未来投影。”未来银玥微笑，“织命者给我的考验是：取代现在的你，成为第七支点。因为我已经完全觉醒，能够完美发挥共鸣者的力量，而你还不行。”
她看向林渊：“林渊博士，选择吧。选择我，跃升计划的成功率会提升到百分之八十。选择她，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四十。”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未来银玥显然更强、更成熟、更可靠。现在的银玥还在成长中，记忆刚刚恢复，共鸣之力还未完全觉醒。
林渊看向现在的银玥。
银玥也看着他，眼中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坦然。她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任何选择，因为她知道，这是为了大局。
然后林渊笑了。
他走到现在银玥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选择她。”
未来银玥皱眉：“为什么？理性上，我应该是最优选择。”
“因为她是我的徒弟。”林渊说，“而我的原则是——收徒系统在手，我无敌，你们随意。既然收了徒，就要相信到底，培养到底，而不是在关键时刻换上一个‘更成熟’的版本。”
他看向未来银玥：“而且，如果我真的选择了你，那等于否定了她一路走来的所有努力，否定了她挣扎着恢复记忆的勇气，否定了她选择不签协议的觉悟。这样的选择，就算成功率百分之百，我也不要。”
未来银玥沉默良久。
然后她也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她的身影开始透明化，“因为在所有时间线里，你都是这样一个人——相信同伴，相信徒弟，相信那些看似不成熟的可能性。”
她完全消散前，留下一句话：
“那么，带着这份信任，继续前进吧。织命者的陷阱已经破了，但祂的本体还在命运织坊深处等你们。记住，祂最强的武器不是力量，而是...”
“...让人怀疑自己的选择。”
未来银玥消失了。
第六道门，终于亮起温柔的白光。
六人相视一笑，一同踏入光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虚无的深处，一双由无数命运之线编织而成的眼睛，缓缓睁开。
“选择了信任吗...”
“也好...”
“那就让你们看看...”
“信任被背叛的时候...”
“会多么痛苦...”
眼睛闭合，虚无恢复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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