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命运陷阱,抉择时刻(1/2)
裂缝闭合的瞬间,林渊意识到中计了。
那不是通往什么“命运织坊”的通道,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入口。他们踏入的瞬间,时空结构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扭曲——不是物理位置的变化,而是“存在状态”的分离。
前一秒,他还握着灰银双剑,身后是并肩作战的徒弟与同伴。
后一秒,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实验室里,四周悬浮着精密的维度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和能量流混合的独特气味。
实验室正中央,一个半透明的培养舱正在运作。舱内漂浮着一团淡金色的意识云团,云团中隐约可见人形轮廓——那是“影子”项目的最初形态,三千年前他亲手分离自己意识、制造影渊的时刻。
林渊低头看自己。
不再是光影形态,而是真实的血肉之躯。他穿着联盟最高科研部的白色长袍,胸前佩戴着七级权限徽章,左腕的计时器显示:维度历7321年,第147天,上午9点27分。
正是维度稳定计划启动前三天。
也是他秘密进行影子分离实验的最后一刻。
“时空回溯?幻境?还是...”林渊触摸培养舱的玻璃表面,冰冷的触感无比真实。
“是命运线的重现。”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渊猛然转身。
实验室的自动门滑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联盟中级文员的制服,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抱着一个数据板。但林渊一眼就看出问题——这个人的“存在感”很淡,淡得仿佛随时会从现实层面消失。
“你是织命者?”林渊的手按向腰间,却发现灰银双剑不在那里。他的一切力量,似乎都回到了三千年前的状态——只有九阶巅峰的修为,距离维度级还差一线。
“不,我只是织命者大人留在这个命运线里的‘引导者’。”中年男人微笑,“你可以叫我记录员。我的职责是确保每个进入命运织坊的访客,都能完整体验为他们编织的‘可能性’。”
他走到培养舱前,轻轻敲了敲玻璃:“影子项目,代号‘镜像保险’。林渊博士,您当时设计它的初衷是什么?”
林渊沉默片刻:“维度稳定计划风险太高,如果我在执行过程中出现意外,或者被污染,需要一个备份意识继续完成计划。”
“很明智。”记录员点头,“但现在,您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调出数据板,投影出一段影像——正是三千年前维度之心爆炸时的场景。但这次,影像在关键时刻暂停了。画面定格在林渊冲向操控台的瞬间,他身后,那个刚刚完成分离、还没有被污染的影渊,正茫然地看着一切。
“如果您此刻终止影子项目,不进行意识分离。”记录员说,“那么三千年前的那场爆炸中,您将独自面对一切。可能的结局有三种:第一,您成功阻止污染,维度稳定计划完成,七个维度安然无恙;第二,您与始祖的力量同归于尽,计划半成功,维度受损但未崩溃;第三,您被污染,成为第二个渊影。”
他看向林渊:“无论哪种结局,都不会有影渊这个存在。不会有后来的背叛、不会有三千年的污名、不会有今天的困境。您的三个徒弟会正常成长,银玥不会失忆,灰羽不会被追捕,时七不会被卷入。”
“听起来很不错。”林渊平静地说。
“是的,很不错。”记录员微笑,“更重要的是,织命者大人承诺,如果您选择这条命运线,祂将撤去对这个维度集群的关注,始祖的威胁自然解除。您和您关心的一切,都可以平安地生活下去。”
他挥手,投影画面变换,显示出另一条时间线——
林渊看到自己站在联盟授勋台上,接受最高荣誉。灰羽成了连接者家族的新任族长,银玥晋升为星辰剑指挥官,时七被联盟授予特殊公民身份,时璃则作为时间守护者被供奉。没有战争,没有牺牲,只有平静的繁荣。
“这是您应得的。”记录员轻声说,“三千年前您就应该获得这一切,而不是背负污名、燃烧本源、在绝境中挣扎。”
林渊看着那美好的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代价是什么?”
记录员的表情微微一僵:“代价?没有代价,这只是...正确的选择。”
“不,有代价。”林渊转身看向培养舱里的意识云团,“如果我选择这条线,影渊就不会诞生。但影渊已经存在了,他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独立的记忆、独立的情感。如果我此刻选择让他从未存在,那和亲手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一个备份意识!一个工具!”记录员的声音提高,“您当初制造他,不就是为了应对最坏情况吗?现在有机会避免最坏情况,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一个工具的存在?”
“因为现在他不是工具了。”林渊的手按在培养舱的控制面板上,“他是我的影子,也是我的兄弟,更是我认可的同伴。如果我为了自己的安稳,就否定他的存在——那我和那些随意玩弄命运的存在,有什么区别?”
记录员沉默了。
实验室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您确定要拒绝吗?”记录员的声音变得冰冷,“拒绝这条线,就意味着选择继续战斗。而织命者大人编织的命运陷阱里,有七条独立的命运线,每条线里都有一个您在乎的人。他们此刻,都在面对类似的抉择。”
投影画面分裂成六块——
第一块,灰羽站在吞噬者家族的祖祠里,面前是象征家主之位的深灰色权杖。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拿起它,你就是新的家主,家族将停止对外吞噬,转向你倡导的连接之道。你父亲会被释放,你师尊不会被追捕,一切都可以和平解决。”
第二块,银玥坐在联盟最高议会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份“记忆封印解除协议”。议长对她说:“签了它,你的记忆会完全恢复,你会想起所有任务细节,也会想起是谁真正背叛了联盟。但条件是,你必须指证林渊就是维度欺诈者,并提供他‘犯罪’的证据。”
第三块,影渊漂浮在最初诞生的实验室里,面前有两个按钮。一个标注“保持纯净”,按下后他会作为独立意识体被封存,等待合适的载体;一个标注“接受污染”,按下后他会获得吞噬始祖的部分力量,但会失去自我。一个声音低语:“选纯净,你可以永远安宁;选污染,你可以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第四块,时璃站在时间之心完整的状态前,手中握着分裂之锤。时间守护者的长老们围着她:“现在敲碎它,九块碎片就不会散落,时间之核会保持完整,始祖无法通过碎片污染时间流。但代价是,你永远无法离开时间核心,必须用永恒来维护时间的稳定。”
第五块,林时跪在父亲陨落的那个时间点,手中有一枚可以逆转局面的“时间修正弹”。已经逝去的母亲影像对他说:“使用它,你父亲就不会死,你们一家可以团聚。但代价是,你所在的成功时间线会崩塌,你从时间遗民变成时间罪人,永远被放逐在时间缝隙。”
第六块...
第六块是空白的。
“第七块是什么?”林渊问。
“第七块,是给‘共鸣者’的测试。”记录员缓缓说,“但银玥体内的共鸣之种已经被激活,她面对的是更复杂的选择。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指向六个画面。
“——这六个人,只要有一个选择了织命者大人安排的‘更好命运’,他们就会永远留在那条命运线里。而您,林渊博士,将失去一个同伴。如果六个人都选择了...那您就会真正孤身一人。”
“很有趣的设计。”林渊突然笑了。
“您还能笑出来?”记录员皱眉。
“因为我知道他们会怎么选。”林渊的手放在培养舱的启动按钮上,“我教出来的徒弟,我认可的同伴,我血脉相连的儿子——如果他们会为了安逸而背叛自己的本心,那我也没资格当他们的师尊、兄弟和父亲。”
他按下了按钮。
不是终止项目,而是加速分离进程。
培养舱内,金色的意识云团剧烈翻涌,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警报声响起,实验室的灯变成红色,但林渊只是平静地看着。
“告诉织命者。”他对记录员说,“命运可以编织,但选择永远自由。祂想用美好的幻象来诱惑我们,却不知道——我们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一切,那些痛苦、挣扎、牺牲、不屈,才是我们最珍视的‘命运’。”
记录员的身影开始透明化。
“您会后悔的...”他的声音飘散,“每条命运线只能活一个人出来...如果他们都选择了留下...您就真的...孤独了...”
声音消失。
实验室崩塌。
但林渊没有坠落,而是站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前方,六道门缓缓打开。
每道门后,都是一条命运线的出口。
他在等。
等他的同伴,做出他们的选择。
---
吞噬者家族祖祠。
灰羽看着眼前的深灰色权杖,那权杖散发着诱人的力量波动。握住它,他就能成为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家主,就能改变这个腐朽的家族,就能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老族长的声音充满蛊惑:“灰羽,你是家族万年来第一个觉醒连接者基因的后裔。只有你,能带领家族走出吞噬的诅咒,走向新的道路。拿起权杖,你就是救世主。”
灰羽伸出手。
就在即将触碰到权杖的瞬间,他的手停住了。
“怎么了?”老族长问。
“我有一个问题。”灰羽收回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们不早一点出现?为什么要在师尊教导我、银玥姐保护我、时七陪伴我之后才出现?为什么不在我被家族追捕、孤身逃亡、最绝望的时候,给我这个选择?”
老族长沉默。
“因为这不是真的,对吧?”灰羽笑了,“这只是织命者编织的幻象,一个让我背叛师尊、背叛同伴、背叛自己道路的陷阱。”
他转身,背对权杖,走向祖祠大门。
“告诉织命者,我灰羽就算永远被家族追捕,就算血脉暴走而死,也不会用背叛换来的权柄。因为我的师尊教过我——力量不是用来统治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他推开大门,门外不是家族领地,而是一片虚无。
第一道门,亮起银灰色的光。
---
联盟最高议会。
银玥看着眼前的协议,手中的笔微微颤抖。
签了它,她就能知道一切真相,就能洗刷所有冤屈,就能回到她熟悉的星辰剑部队,继续她荣耀的生涯。指证林渊?可是如果林渊真的是维度欺诈者呢?如果她记忆恢复后,发现一切都是谎言呢?
议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月影,你是联盟最优秀的战士。我们知道你是清白的,封印你记忆是为了保护你。现在威胁已经解除,你该回归了。签了协议,你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银玥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名处,颤抖着。
然后她放下了笔。
“怎么了?”议长问。
“我的战甲,月亮徽记破碎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些东西。”银玥轻声说,“我想起在我失忆最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保护林渊,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如果林渊真的是欺诈者,为什么这个指令会刻在我的灵魂最深处?如果联盟真的相信我,为什么需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恢复记忆’?”
她撕毁了协议。
“我的记忆,我自己会找回来。我的道路,我自己会选择。至于林渊是不是欺诈者——”她站起身,战甲重新覆盖全身,“等我亲眼看见、亲身体会、亲自判断后,我会有自己的答案。而不是靠一份协议,一次指证。”
议长的身影开始模糊。
银玥走向会议室大门,门外是虚无。
第二道门,亮起银白色的光。
---
初始实验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