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追击（2/2）

视线模糊。

艾拉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掐住马副官的脖子。马副官挣扎，匕首乱挥，划破她的手臂。血滴下来，温热。

就在这时，艾拉体内的那个“印记”突然发热！

不是共生体的力量，是另一种感觉——像电流，从心口流向四肢。她下意识地把这股力量集中在手上。

“呃……”马副官的眼睛突然瞪大。

他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在变烫，不是温度的热，是某种能量在渗透。他的皮肤开始变灰，像被抽干了水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嘶哑。

艾拉也不知道。她只是本能地调动了那股力量。等反应过来时，马副官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

她松开手，踉跄后退。马副官的尸体迅速干瘪，像放了很久的木乃伊。

“艾拉！”夜枭的声音从矿道传来。

“我在这儿！”艾拉应道。

夜枭和红姐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愣住。

“你杀的？”红姐问。

艾拉点头，但没解释。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

“其他人呢？”她转移话题。

“解决了。”夜枭说，“抓了八个俘虏，剩下的都死了。我们找到炸药库了，引爆吗？”

“引爆。”艾拉说，“然后撤。”

炸药库在矿场深处，堆着几十箱旧炸药，虽然年头久了，但还能用。众人设置好引爆装置，快速撤离。

跑出矿场时，天已经大亮。

“趴下！”

众人扑倒。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矿场在冲击波中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林鹰那边听到爆炸，也开始进攻。两面夹击，剩下的方舟残部很快崩溃，死的死，降的降。

战斗结束。

清点伤亡：艾拉这边死了两个老兵，伤了五个。方舟残部死了二十多个，俘虏十五个。

“马副官呢？”林鹰问。

“死了。”艾拉说。

林鹰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车队载着伤员和俘虏返回堡垒。路上，艾拉一直沉默。她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马副官干瘪皮肤的触感。

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回到堡垒已是下午。伤员送医疗区，俘虏关押。张将军听了汇报，点点头：“做得干净。至少短时间内，方舟残部成不了气候了。”

艾拉没说话，径直去了医疗区。

克隆体妹妹们还在昏迷，但脸色好了些。荆鸦说她们的生命体征在慢慢恢复，可能快醒了。

“艾拉，你的手。”荆鸦突然说。

艾拉低头，看到自己右手手臂上，出现了一些淡淡的银色纹路——像血管，但发着微光。是那个印记显现出来了。

“这是什么？”荆鸦皱眉。

“不知道。”艾拉说，“在马副官身上……用过一次。”

她简单说了情况。

荆鸦检查了纹路：“不像感染，也不像晶体化。更像……某种能量烙印。可能是协议残留的能量在你体内稳定下来了，成了你的新能力。”

“能力？有什么用？”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坏事。”荆鸦说，“至少你现在还能站着。”

艾拉苦笑。这算什么安慰。

她去看小九。女孩还是没醒，但嘴唇动了动，像在说梦话。艾拉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微弱的温暖。

“快点醒吧。”她轻声说，“姐姐需要你们。”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林鹰。

“张将军让你去开会。”她说，“关于堡垒的未来，还有……你的未来。”

指挥室里，张将军、王少校，还有几个堡垒的高层都在。看到艾拉进来，张将军示意她坐下。

“两件事。”张将军开门见山，“第一，方舟主力虽灭，但肯定还有零散势力。堡垒需要重建，也需要扩张影响力。我们打算和鹰巢据点正式结盟，建立联合防线。”

林鹰点头：“鹰巢那边我已经联络过了，他们同意。”

“第二，”张将军看向艾拉，“你的去留。”

艾拉愣住。

“你为堡垒做了很多，但你也带来了很多麻烦。”张将军说得很直接，“现在麻烦暂时解决了，你想留下，我们欢迎。你想走，我们也尊重。”

“走？去哪儿？”

“哪儿都行。”王少校接过话，“以你的能力，去哪个据点都会受欢迎。或者……自己建一个。”

艾拉明白了。堡垒在给她选择——留下，成为他们的一员。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可以。”张将军说，“三天时间。三天后，告诉我答案。”

会议结束。艾拉走出指挥室，来到城墙上。夕阳西下，把堡垒染成金色。

看起来很平静。

但她知道，平静个未知的印记……

“姐姐。”

一个微弱的声音。

艾拉猛地转身。是小九！她醒了，扶着墙，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但眼睛亮着。

“小九！”艾拉冲过去抱住她，“你醒了！其他人呢？”

“还没……”小九虚弱地说，“但我能感觉到她们……快醒了。”

她看着艾拉：“姐姐，我做了个梦。梦里，妈妈跟我说……你要做个选择。”

“什么选择？”

“留下来，保护一些人。或者走出去，保护更多人。”小九说，“妈妈说，选哪个都没错，只要你遵从内心。”

艾拉抱紧妹妹。母亲的意识真的完全消散了吗？还是以某种方式，还在影响着她们？

“你好好休息。”她说，“姐姐会选好的。”

小九点头，被赶来的荆鸦扶回医疗区。

艾拉独自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

三天。

她要在这三天里，想清楚自己的路。

而远方，夜色渐浓。

未知的明天，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