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囚室与真相（2/2）
“看到了吗？”吴博士走到培养舱前，痴迷地看着，“这就是进化的未来。完美的晶体生命，免疫辐射，永生不死。”
“他们是失败的实验品。”艾拉说。
“失败是成功之母。”吴博士不以为然，“有了你的基因数据，我们就能修正错误，制造出真正的‘新人类’。”
他示意士兵把艾拉带到一张手术台上。台子周围摆满了仪器，机械臂悬在上方，末端的针头和探针闪着寒光。
“全面扫描开始。”吴博士下令。
机械臂降下，针头刺入艾拉的手臂、颈部、胸口。她能感觉到血液被抽出，组织被取样。同时，扫描光束一遍遍扫过身体，记录着所有数据。
疼，但能忍。
她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心口。抑制环确实调低了功率，她能调动大约三成的共生体力量。但现在不能用，得等时机。
扫描进行了半小时。
吴博士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越来越亮：“不可思议……共生体居然和神经系统完全融合，共享感知和思维。这已经不是寄生，是共生进化了。”
他转向艾拉：“你妈妈真是个天才。但她太保守了，只满足于救你一个人。这项技术可以拯救全人类！”
“用变成怪物的方式？”艾拉睁开眼睛。
“怪物？”吴博士笑了，“等你看到进化后的世界，就会明白现在的想法多么狭隘。”
他走到另一个操作台前，调出一张全球地图。地图上标着几十个红点，大部分集中在北半球。
“第一阶段释放点。”吴博士指着那些红点，“三个月内，这些地方会同时释放共生体孢子。风会在六个月内把孢子带到全球每个角落。到时候，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人类将迎来新的纪元。”
艾拉看着那些红点。太多了，光靠她和陈医生，怎么阻止？
“你们不会成功的。”她说，“总会有人反抗。”
“反抗？”吴博士摇头，“等孢子扩散，所有人要么进化，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他关掉地图，回到手术台前：“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记忆里有没有关于终结协议的线索。虽然我们认为林素不可能告诉你，但万一呢？”
他按下另一个按钮。
机械臂末端探出一根细长的探针，对准艾拉的太阳穴。
“这是记忆提取器。”吴博士说，“不会很疼，但可能会有点……混乱。”
探针缓缓刺入。
剧痛！
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大脑。艾拉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她的记忆——童年片段、母亲的脸、实验室的爆炸……
就在这时，心口的“核”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她主动的，是共生体感应到大脑被入侵，自发反击！
银白色的光从她皮肤下透出，抑制环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吴博士脸色一变：“加大抑制功率！”
但已经晚了。
艾拉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变成银白色。她挣断了一根束缚带，右手抓向探针——
“咔嚓！”
探针被捏碎。
吴博士后退，大喊：“注射镇静剂！”
士兵冲过来，但艾拉已经坐起来。她一挥手，晶化的指尖划过一个士兵的喉咙，血喷出来。
实验室里警报大作。
更多的士兵冲进来，举枪射击。艾拉翻滚下手术台，躲在仪器后面。子弹打在金属上，火花四溅。
她不能恋战，得逃出去。
但往哪儿逃？这里是地下五层，到处都是守卫。
就在她思考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灭了！
应急灯亮起，但光线昏暗。同时，所有电子仪器同时关闭，包括士兵们的武器。
电磁脉冲。
陈医生动手了。
“趁现在！”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艾拉看过去，是陈医生，他拿着那个脉冲发射器：“这边！”
艾拉冲过去。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狂奔，身后是士兵的喊声和脚步声。
“数据库在哪儿？”艾拉边跑边问。
“前面左转！”陈医生指路，“但我需要你帮忙——数据库需要生物识别，只有林素博士的直系血亲能打开！”
左转，又一扇金属门。陈医生刷卡开门，里面是个布满服务器的房间。
中央的控制台上，有个手掌扫描仪。
艾拉把手按上去。
蓝光扫过。
“身份确认：林素博士直系血亲。权限等级：最高。”
屏幕亮起，出现一个简洁的界面。正中一个图标，标签是“终结协议-全球生态重置”。
“找到了！”陈医生快速操作，“但需要两个授权——你的基因，和我的高层识别。”
他把自己的手也按上去。
“第二权限确认：净化派高级成员陈国栋。”
进度条开始滚动：1%，2%……
“快点……”艾拉盯着门口，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10%，20%……
门被撞开！
吴博士冲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他看到屏幕，脸色铁青：“陈国栋！你居然背叛方舟！”
“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陈医生头也不回。
“开枪！”吴博士吼。
子弹射来。
陈医生推开艾拉，自己挡在前面。子弹打在他身上，血花绽开。
“陈医生！”艾拉扶住他。
“别管我……”陈医生嘴角流血，“继续……协议必须激活……”
进度条到85%。
士兵冲过来。
艾拉咬牙，调动全部力量。晶刃从右手延伸，横扫！冲在最前的几个士兵被拦腰斩断。
但更多士兵涌进来。
进度条：90%，91%……
吴博士举枪瞄准控制台。
“不！”艾拉想阻止，但被两个士兵缠住。
枪响。
控制台屏幕炸裂，进度条停在97%。
失败了。
陈医生倒在血泊里，看着碎裂的屏幕，苦笑：“抱歉……艾拉……还是……没成功……”
他闭上眼睛。
艾拉浑身冰冷。
吴博士走过来，枪口对准她：“结束了。现在，你乖乖配合，还能少受点——”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整个基地，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爆炸，是更深层的地震。同时，所有屏幕——包括碎裂的控制台残骸——同时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终结协议-部分激活。第一阶段：共生体孢子培养设施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23:59:59。”
吴博士脸色煞白。
陈医生用最后的力气笑了：“我……设置了……备用方案……进度超过90%……就会触发……部分激活……”
他看向艾拉：“去找……夜莺……她知道……怎么……完成……”
头一歪，死了。
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强。吴博士对士兵吼：“撤离！所有人撤离！”
士兵们慌乱地往外跑。
艾拉站起来，看着陈医生的尸体，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冲向走廊。
她得逃出去。
在一切崩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