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污染嫁接实验（2/2）

它说话了！虽然艰难，但确实是语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木桑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你……你是谁？”艾拉试探着问，同时全身戒备。

“无声者”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艾拉，当目光触及她手中的世界树枝杈时，那涣散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痛苦或挣扎的神色。

“研……究员……宋……清河……”它断断续续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方舟……生态部……第四前哨站……”

方舟的研究员？！众人大惊。

“前哨站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白玥忍不住追问。

“宋清河”抬起僵硬的手臂，指向巨木之芯的方向，又偏了偏，指向“吃人古树”的方位：“站……在树下……被……侵染……实验……失控……‘园丁’……疯了……”

信息破碎，但透露出的内容令人毛骨悚然。方舟的研究前哨站设在“吃人古树”那里？进行某种与侵蚀相关的实验？实验失控导致污染扩散？“园丁”是谁？是那个进行实验的研究员代号？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们怎么去巨木之芯？怎么避开污染？”艾拉赶紧问最关键的问题。

“宋清河”歪着头，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过程对它来说显然非常痛苦。“地图……站里……主控室……安全……屋……钥匙……需要……净化……力量……”它的目光再次落在世界树枝杈上，“碎片……不够……需要……核心……共鸣……”

说完这些，它似乎耗尽了力气，身体晃了晃，灰绿色的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藤蔓状物在蠕动。它脸上那丝微弱的“人”性迅速褪去，重新被空洞和僵硬取代。

“走……快走……”它用最后一点意识嘶声道，“‘另一边’……要来了……”

话音未落，它猛地转身，以一种不协调但很快的速度，冲回了密林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棚屋前，篝火噼啪，映照着众人震惊难言的脸。

前哨站、失控实验、园丁、另一边、核心共鸣……信息量巨大，而且每一个词都透着不祥。

“它说的‘另一边’是什么？”夜枭沉声问。

没人知道。

“看来，我们不光要去巨木之芯，”艾拉看着手中光芒又黯淡了一分的树枝，声音沉重，“还得去那个失控的前哨站，找地图，找可能存在的‘安全屋钥匙’，甚至可能……要面对那个疯了的‘园丁’。”

时间，好像更不够用了。

“先休息，天亮了再说。”影梭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接近了。拿到地图，弄清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

后半夜再无变故。但每个人都睡不踏实，脑子里回荡着“宋清河”那嘶哑破碎的警告。

天刚蒙蒙亮，小队整装出发。目标明确：首先前往“吃人古树”区域，寻找方舟第四前哨站，获取地图和信息，并尝试寻找所谓的“安全屋钥匙”。

根据木桑对老猎人标记的辨认和“宋清河”模糊的指向，他们调整方向，朝着那片被标记为禁地的区域小心翼翼前进。

越靠近，环境越发诡异。树木的形状更加扭曲，枝叶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紫色或灰黑色。地面松软，踩上去有时会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汁液，散发出甜腻的腐臭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绿色的雾气，与沼泽的雾气颜色不同，但给人的压抑感类似。

世界树枝杈在这里的绿光变得不稳定，时而明亮驱散周围的灰雾，时而黯淡只能护住手持者附近。艾拉能感觉到树枝力量在加速消耗，而心口的红色标记，在周围浓郁污染能量的刺激下，跳动得越发明显和灼热。

她的脸色更白了，走一段就得停下来喘口气。荆鸦的眉头越皱越紧。

中午时分，他们穿过一片布满巨大、畸形真菌的洼地后，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令人震撼又毛骨悚然的景象。

前方不远处，一棵难以想象其庞大的古树矗立着。它的树干直径恐怕超过几十米，树皮皲裂，裂缝中流淌着暗绿色的、仿佛脓液的光泽。树冠早已枯萎，只剩下扭曲的、如同鬼爪般的黑色枝桠伸向天空。而在树干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树洞，里面黑黝黝的，不断有灰绿色的雾气从中袅袅飘出，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这就是“吃人古树”。而在古树根部附近，依附着一些明显是人工建造的、但已经被扭曲的植物和菌类严重侵蚀覆盖的金属结构残骸——方舟第四前哨站。

到了。

但这里弥漫的污染能量浓度高得吓人。世界树枝杈的绿光被压制到只能紧贴艾拉手掌，光芒微弱。艾拉感到一阵阵恶心和头晕，心口的灼热感几乎要烧起来。

“不能再往前了。”荆鸦一把拉住艾拉，“这里的污染浓度，你承受不住！树枝也快不行了！”

艾拉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破败前哨站，看着那不断渗出雾气的恐怖树洞，又看了看手中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的世界树枝杈。

地图、钥匙、信息……可能就在里面。

而她，还有四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