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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第246天 羊官(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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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它...”妻子说完这句话,眼神彻底涣散,爬下舞台,加入爬行的人群。

儿子还活着。在地下室。没有被控制。

这成了我最后的动力。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右臂还能动,我伸手进口袋,摸到了那把我本想用来杀死黑耳的旧锤子。

羊官背对着我,正专注地看着它的本体从裂缝中爬出。它在吸收跪拜者的“信仰”,那些幽绿的光点从人群中升起,汇入它的身体。

我举起锤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羊官的后脑。

锤子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羊官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它缓缓转身,幽绿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愚蠢。”它说。

我的右臂突然僵硬,锤子从手中滑落。黑色纹路像藤蔓一样从胸口爬上右肩,延伸到右臂。几秒钟内,我的右臂也失去了知觉。

现在,我完全不能动了,像一尊黑色的雕塑,站立在舞台上。

“你以为暴力能解决问题?”羊官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千年封印都困不住我,区区铁锤能伤我分毫?”

它走近我,抬头看着我的脸。“不过,你提醒了我一件事。仪式需要祭品,而最上等的祭品,是自愿的、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灵魂。”

羊官的眼睛光芒大盛。“你的儿子,在地下室,对吗?他还活着,还有自我意识。这样的祭品,胜过千人跪拜。”

不!我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让我们把他带到这里。”羊官说,“让他在父亲面前,被献祭给古老之神。这样的场景,一定很美。”

它发出一声嘶鸣,几个被控制的人立刻改变方向,朝我家爬去。

我绝望地看着他们远去,看着黑色的本体一点点从裂缝中爬出,看着成千上万的人像牲畜一样爬行跪拜。天空的裂痕越来越宽,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曾祖父的契约。

羊官说,我的曾祖父与它立约,献祭牲畜,换取羊群兴旺。契约代代相传,直到我这代。

但契约,是可以打破的。

尤其是,当立约的一方,愿意付出代价时。

黑色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脖子,正向脸部爬升。我能感到它在侵蚀我的大脑,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在彻底失去自我前,我强迫自己思考。

契约的内容是什么?献祭牲畜,换取羊群兴旺。

那么,如果我不再需要羊群兴旺呢?

如果我不再是养羊人呢?

如果我...放弃这一切呢?

羊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它转身看向我,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你想做什么?”它问。

我集中全部意志,对抗着黑色的侵蚀,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陈默,自愿解除契约。”

“以我的血脉,以我的灵魂,以我的一切为代价。”

“我不再是你的祭司,不再是你的人间桥梁。”

“我的羊,我的财产,我的生命——全部放弃。”

“契约,解除!”

最后两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虽然声音嘶哑微弱,但在我说完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爬行的人群停了下来。

天空的裂痕不再扩张。

羊官的本体卡在裂缝中,不再移动。

羊官死死地盯着我,幽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它的声音开始不稳定,“解除契约,你将一无所有。财富、家庭、生命...一切都会失去。”

“我知道。”我感到黑色的侵蚀在减缓,甚至在后退。不是消失,而是...转移。从我身上,流向别处。

“但你也会死!”羊官尖叫,“你的灵魂将永远困在虚无之中,不得超生!”

“那就困吧。”我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总好过成为你的帮凶,献祭我的儿子,我的乡亲。”

黑色的纹路从我身上褪去,但并非消失,而是在空气中凝聚,形成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旋转着,越来越大,开始吸收周围的光线。

羊官想要逃跑,但它的身体也开始消散,化为绿色的光点,被黑色雾气吸收。

“不!我等待了千年!我不能...”它的声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光点被吸入黑雾。

跪拜的人们一个个倒下,昏厥在地。天空的裂痕开始闭合,那些伸出的触手痛苦地挥舞着,却被强行拉回裂缝深处。羊官的本体发出不甘的咆哮,但无法抵抗封印的重启,被拖回地底。

黑色雾气继续膨胀,现在已经有一个房子那么大。它在吸收一切——羊官的力量,仪式的残余能量,甚至那些异常鸡蛋上的纹路、黑石头的符文,全都化为光点,飞入雾中。

最后,雾气开始收缩,凝聚成一个点,一个极致的黑暗。

那个点飘到我面前,悬停在空中。

我明白这是什么。这是契约解除的代价,是我必须承担的后果。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我闭上眼睛,等待终结。

但终结没有来。

我睁开眼睛,看到那个黑点缓缓飘向羊圈的方向,飘向西墙的废墟。在那里,它钻入地面,消失了。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我能感到,地下的灵脉在重新排列,古老的封印在加固,羊官被彻底压回它该去的地方。

震动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停止。

一切都安静了。

天空的裂痕完全闭合,阳光重新变得明亮温暖。风吹动彩旗,发出正常的哗啦声。人们躺在地上,昏睡着,但呼吸平稳,没有被控制的迹象。

羊官不见了。黑耳也不见了。羊圈里,我的那些羊恢复了正常,困惑地“咩咩”叫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黑色纹路完全消失了,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和知觉。我活动手指,一切如常。

但我能感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走到舞台边缘,看着下方昏睡的人群。上千人,像经历了一场集体梦魇。他们醒来后,会记得什么?一场奇怪的文化节?一次集体昏厥?还是一个逐渐模糊的噩梦?

我不知道。

我走下舞台,走向家的方向。几个爬向我家的人躺在路上,也昏睡着。我绕过他们,打开家门,冲进地下室。

儿子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我抱起他,感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还活着,安全,没有被控制。

我哭了。第一次,在黑耳出现后的所有日子里,我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声音。人们开始醒来,困惑地交谈,询问发生了什么。有人说看见了奇怪的东西,有人说可能是什么集体催眠,有人说只是太累了。

没有统一的说法,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一场文化节,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食物中毒?可能是缺氧?)导致了大批人昏厥。官方会怎么解释,媒体会怎么报道,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我抱着儿子走出地下室,妻子也醒了,茫然地看着我。

“发生了什么?”她问。

“结束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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