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吓你的365天 > 第722章 第244天 脑雾(3)

第722章 第244天 脑雾(3)(2/2)

目录

然后我做了一件霍兰德没有预料到的事。

我拿出了我的手机。

“你想看到裂缝吗?”我问,“让我展示给你看。”

我打开摄像头,不是对准霍兰德或设备,而是对准洞壁上的眼睛符号。然后我打开一个我私下开发的应用,原本设计用于分析视觉刺激的神经反应。

应用开始解析符号的结构,将晶体排列转换成数字模式。然后我做了调整:将分析频率设置为与我检测到的信号间隙完全同步。

手机屏幕上的符号开始变化。晶体排列不是随机的;它是一种编码,一种古老的信息传递系统,只有在特定频率的光照和特定的注意力状态下才能被理解。

而我的应用,偶然地或命运地,恰好复制了那些条件。

眼睛符号开始“眨眼”——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而是它的反射模式以有节奏的方式变化,与信号间隙同步。每一次“眨眼”,就传输一个比特的信息:一个简单的、重复的模式。

霍兰德看着,脸色苍白。“不。不可能。”

“你认出了这个模式,不是吗?”我问,“这是最基本的认知结构。这是线性思维。这是因果逻辑。这是记忆巩固的神经路径。这是你试图抹去的一切的基础。”

洞室里,那些被吞噬的人开始骚动。他们中的一些人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就像沉睡者即将醒来。

“你的信号正在创造脑雾,”我继续说,声音在洞室中回响,“但这些符号——这些古老的、原始的壁画——是解毒剂。它们是人类意识最深层的结构,固化在石头中。当你的信号遇到它们时,就会产生干扰。就会产生裂缝。”

我走向设备,手机仍然对准符号。“你选择这些洞穴作为节点不是偶然的,对吗?你需要压制这些地方的自然抵抗。但压制永远不会完全成功。总有裂缝。”

霍兰德按下设备上的一个按钮。“那么我将增加输出。用纯粹的功率压倒任何抵抗。”

设备发出更高的嗡鸣声,洞室中的生物发光真菌开始脉动,与信号同步。雾气——那种微小的粒子——变得更加密集,几乎可见。

我的头痛变得难以忍受,视野边缘的颤动变成了完全的视觉失真。我忘记了我在哪里,我是谁,我在做什么。

然后,在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我看到了它。

在洞壁的最高处,眼睛符号完全睁开,从瞳孔中射出一束光——不是物理的光,而是某种直接进入意识的东西。那是一系列图像,思想,记忆:人类意识的完整图谱,从最早的火堆旁故事到最复杂的数学定理,所有连贯的、深层的、有意义的思维。

它持续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足以刺穿雾气。

我恢复了。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我看着霍兰德,他正疯狂地操作设备,但设备开始发出不稳定的声音,指示灯闪烁。

“裂缝正在扩大,”我说,“因为意识本身在抵抗你。你可以在表面上制造雾气,但你无法触及深处。深处有壁画。深处有记忆。深处有我们是谁的本质。”

洞室里的人们开始站起来,他们的设备从手中滑落。他们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困惑、恐惧,然后是逐渐增长的清醒。

霍兰德看着他们,看着他的计划在他眼前瓦解。“不...不...这不可能...”

“认知流线型化?”我摇头,“你误解了意识的本质。它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它是一片需要探索的海洋,一座需要攀登的山峰,一团需要穿透的雾——但不是为了消除它,而是为了理解它。”

我走到设备前,看着复杂的控制面板。然后我做了一件简单的事:我拔掉了主电源线。

设备安静下来。洞室中的脉动光芒逐渐恢复正常。雾气开始沉降,不是消失,而是变得稀薄,可穿透。

霍兰德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不是被吞噬的那种空洞,而是失败的那种空洞。

我走向那些正在醒来的人,帮助他们站起来,引导他们离开洞室。当我们走出通道,回到第一个洞室时,我看到张女士已经坐起来了,揉着太阳穴。

“发生了什么?”她问,声音虚弱但清醒。

“雾气暂时散去了,”我说,“但还会回来。信号还在那里,在全球传播。我们只是关闭了一个节点。”

我们帮助彼此离开洞穴,回到森林中。黎明即将到来,第一缕晨光穿透树冠。

站在洞穴入口,我回头看那个黑暗的裂缝。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还有三百个节点。还有全球范围的信号。还有数百万,数十亿人,正在逐渐失去他们的思想深度,他们的记忆连续性,他们的自我。

但我也知道了一些别的东西。

意识有抗体。记忆有根系。思想有地图。

而地图就在壁画中。

在回去的路上,我开始制定计划。我需要找到其他类似洞穴的位置。我需要组织研究人员,神经科学家,心理学家,甚至艺术家和讲故事的人。我们需要理解那些古老符号的语言。我们需要找到扩大裂缝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提醒人们注意雾气——不是作为一种模糊的不适,而是作为一种系统性攻击,对人类最深层本质的攻击。

因为脑雾不是疲劳的比喻。

它是战斗的呐喊。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后

我的办公室白板仍然贴满了便利贴,但现在它们组织成了一张网络:洞穴位置,信号频率,符号解码,抵抗策略。

张女士已经成为团队的积极成员,她的认知功能大部分恢复,尽管偶尔仍有“雾日”,我们会一起度过,用古老的符号练习和深度对话来强化她的思维路径。

我们发现了十二个类似的洞穴,分布在全球各地。每个洞穴都有那些眼睛符号的变体,每个都成为信号的节点,每个都在被抹去。

但我们也在抹去之前记录了它们。我们正在建立一座图书馆,不是书籍的图书馆,而是认知结构的图书馆——人类意识深层语法映射。

今天,新的团队成员来了:程序员,他们正在开发能检测和中和信号的应用;教师,他们正在设计对抗注意力碎片化的课程;艺术家,他们正在创作反映深度思考价值的作品。

会议结束时,我的手机震动。我看了看它,微笑着。

这是一条消息,来自我们开发的应用:“检测到注意力分散模式。建议:三分钟正呼吸练习,或观看深度内容选项。”

我选择了深度内容选项。它播放了一段十分钟的视频,关于洞穴壁画的象征意义,叙事连贯,节奏平缓,需要持续的注意力。

结束后,我感到思维清晰,聚焦,深入。

雾仍然在那里,在外面,试图渗透。

但里面,在我的脑海中,我建造了一座洞穴。

墙壁上绘满了记忆。

眼睛是睁开的。

我在观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