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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第225天 抓阄(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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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前一天,吴律师约我最后核对证据。

“对方可能会强调公司经营困难,抓阄是无奈之举,”吴律师分析道,“我们要坚持两点:一是程序违法,裁员没有合法依据和标准;二是即便裁员,也应优先留用老员工和家庭负担重的人,而不是随机抓阄。”

我点点头,心思却飘到别处。昨晚的纸条还放在口袋里,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我,明天的法庭不仅是法律之战。

“另外,”吴律师压低声音,“我听说对方律师私下接触过一些证人,可能有变数。”

“哪些证人?”

“主要是还留在公司的员工,他们可能会作证说抓阄是大家同意的。”

“那是被迫的!”我激动起来,“不同意就视为自动辞职,一分钱没有,这算什么同意?”

“我知道,但法庭上讲证据,”吴律师安抚道,“我们有抽签过程的录像吗?公司有没有书面通知说‘不接受抓阄即视为自动辞职’?”

我苦笑。公司精得很,所有威胁都是口头的,录像更是别想。

离开律所时,吴律师突然说:“陈默,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查了你们公司的背景,法人代表半年前换了,新老板是从外地来的,之前做过几家物业公司,都是...用类似的方式大规模裁员,然后关门跑路。”

“你是说,这可能是故意的?”

“我不确定,但模式很相似。先用非法手段逼走老员工,省下补偿金,然后要么把公司转手,要么申请破产。”

所以这场抓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公平”或“无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我们这些老员工的工龄、经验,在老板眼中只是待清除的成本。

愤怒让我暂时压倒了恐惧。

当晚,我把家人送到了岳母家。“为什么突然要我们去外婆家?”儿子不解地问。

“爸爸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怕吵到你们。”我撒谎。

林静看出我的异常,但没多问,只是紧紧拥抱我。“小心点。”

他们离开后,房子空荡得可怕。我检查了每一个房间,锁好门窗,把老先生给的符贴在主要入口。然后我坐在客厅,等待。

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午夜十二点,书房传来声音。不是纸张摩擦声,而是...写字的声音,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握着一把锤子(我能找到的最像武器的东西),慢慢走向书房。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透出。我记得很清楚,我关掉了所有灯。

推开门,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一张纸平铺在桌上,一支钢笔悬在空中,正在纸上写字。没有人握笔,笔就那样自己移动,写下一个个红色的字。

我想跑,但脚像钉在地上。只能看着那支笔写完最后几个字,然后“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纸上写满了“公平”,重复了上百次,密密麻麻,让人头晕。但在所有“公平”中间,留出了一块空白,上面只有两个大字:

接受

“我不接受。”我对着空房间说。

台灯突然闪烁,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那些影子从二维变成三维,从墙面剥离,向我靠近。影子没有脸,但每个影子的胸口都有一个发光的红字:裁、退、走、败...

我举起锤子,但有什么用呢?攻击影子?

就在第一个影子即将触碰到我时,口袋里的纸条突然发烫。我把它掏出来,发现上面的字变了:

法庭上分胜负

影子们停下动作,然后像退潮般缩回墙壁。台灯熄灭,一切恢复黑暗。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刚才那一幕如果不是幻觉,那么“它”同意将战场转移到法庭了。或者说,它自信在法庭上也能赢。

第二天早晨,我仔细刮了胡子,穿上最正式的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眼袋深重,但眼神坚定。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它恢复了原样,只有“裁员”两个字。

老王和张姐在法院门口等我。老王看起来一夜没睡,张姐则在默默祈祷。

“小周来了,”张姐小声说,“虽然撤诉了,但还是来旁听支持我们。”

我看向不远处,小周站在柱子旁,对我们点了点头。

进入法庭,对方的人已经到了。经理、会计,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经理看到我,居然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恶心。

法官入座,庭审开始。

对方律师果然如吴律师所料,大谈公司经营困难,抓阄是“民主决策”、“员工自愿参与”。他还出示了一份所谓的“同意书”,上面有部分员工的签名。

“法官大人,这些员工自愿参与抓阄,接受结果,现在却出尔反尔,这不仅是法律问题,更是诚信问题。”对方律师义正辞严。

吴律师站起来反驳:“首先,这份所谓同意书是在抓阄当天仓促签署的,员工在失业威胁下被迫签名,不能代表真实意愿。其次,即使员工同意,也不能改变裁员程序本身违法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

庭审进行了两个小时。双方唇枪舌剑,法官不时提问。我作为原告发言时,描述了当天的情景:纸箱、潮湿的纸条、经理的威胁、被迫的选择。

“你们有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威胁‘不参与抓阄就视为自动辞职’?”法官问。

“没有书面证据,”我承认,“但当时所有员工都可以作证。”

法官点点头,看不出倾向。

休庭十五分钟。在走廊里,经理走向我。“陈默,现在接受和解还来得及。公司愿意给三倍补偿。”

“然后呢?让你继续用这种方式坑害其他人?”

他脸色一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的罚酒我尝过了,”我直视他,“纸条、噩梦、威胁,还有什么招数?”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真正的困惑。“什么纸条?”

他不是装的。那些超自然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也就是说,有两种力量在作用:公司的非法裁员,和由此催生的“契约灵”。

重新开庭后,对方传唤了一个证人——留在公司的小李。我看到他走进来时,心沉了下去。

“李先生,抓阄当天,你是否自愿参与?”对方律师问。

小李低着头:“...是。”

“公司有没有威胁如果你不参与就会辞退你?”

“...没有。”

吴律师交叉询问:“李先生,请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自愿参与一个决定你是否失业的抓阄游戏吗?”

小李沉默了很久,法庭里鸦雀无声。最终他小声说:“我妻子怀孕七个月,我需要工作。”

“所以你不是自愿,而是被迫,对吗?”

“反对!”对方律师站起来,“证人已经回答过了。”

“反对有效,”法官说,“请律师问下一个问题。”

但已经够了。法官听到了。

最后的陈述阶段,吴律师做了一段感人至深的陈词:“...法律不只是条文,更是公平和正义的化身。今天,如果法庭认可这种抓阄裁员的合法性,那么明天,任何公司都可以用‘抓阄’、‘抽签’甚至‘掷骰子’来决定员工的命运。工作不是彩票,不是赌博,是劳动者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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