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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上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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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章泰应声称是,领着捧满奏书的内侍走下石阶,先至常景仲面前,发还一封,之后是刘童,发还两封,枢密院,加起来有四五封,最多的是孙判。

有二十来封。

孙判不得不放在地上,持笏出列,指责琢云残暴虐民,致孙兆丰身死,性情轻浮,急功近利,包藏祸心,致严禁司动荡,不足以为统帅,行为不端,招摇过市。

自他之后,众人纷纷出列,翻来覆去,也是这几句。

直到众人说无可说,回到队列,琢云才走出去。

她持笏躬身,语气淡然,不带任何感情:“孙判之子因流言蜚语自尽,与臣何干,臣性情轻浮,更是无稽之谈,臣在冀州奋勇杀敌时,诸位在哪里?只怕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吧!”

对她招摇过市的说法,她更是懒怠辩驳,一揖到底:“臣言辞粗鄙,不擅长文绉绉的分辩,陛下圣明之主,耳聪目明,谁是小人,都在陛下心中。”

陛下听她没有半点自艾自怜之情,言辞颇为锋利,刺的众人皆有火气,当即冷哼一声。

众人不知陛下这一声,是冲着琢云,还是冲着弹劾之人,一时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片刻之后,陛下才道:“太子看燕都统是否可用?”

自太子遇刺,死士暴露后,这是皇帝头一次向太子问事。

刚才还落在琢云身上的目光,立即调转方向,隐蔽地落到太子身上。

太子不知如何奏对。

他倒向任何一方,都徒惹嫌疑,一言不发,也会让陛下不满。

他望了望李玄麟的位置。

李玄麟不在,不能给他使个眼风,他废太子之事也并非一蹴而就,干脆保持了本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儿臣不知。”

皇帝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你是国之副君,有发布教令之权,能审批奏书、查管刑案,区区小事,竟不知晓!”

太子当即撩起衣摆跪下:“儿臣不知是该知晓,还是不该知晓,陛下不如给儿臣一个准话,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也免得儿臣活受罪,不仁不孝、冥顽不灵、性情乖张,这么多罪名,陛下随意挑选。”

皇帝越发怒不可遏,竟气的从椅子里站起来:“逆子!”

文武百官听太子大放厥词,惊的目瞪口呆,见龙颜大怒,连大气都不敢出。

昌王看一眼常景仲,见常景仲微微摇头,也垂着脑袋装死。

金章泰慌忙上前,一手搀扶住皇帝,一手去摩挲他后背,低声道:“陛下,殿下一时意气,陛下切莫当真,千万保重龙体,既然无事奏对,不如散了吧。”

皇帝一只手狠狠抓住金章泰臂膀,急促喘息,大手一挥,金章泰立即说出“散朝”二字。

皇帝走向屏风:“太子跪着。”

待皇帝离去,官员如同潮水退去,不敢停留,只剩太子跪在地上。

他对于谋逆一事,本还有些胆怯,此时却是恨不能让李玄麟立即发兵,把方才大殿上的官员、内侍杀的干干净净。

他在此地跪了一个时辰,才有内侍前来将他唤起,他回到东宫,更换衣物,前往别苑,随后称病,不再入东宫。

翌日常朝,琢云再度入待漏院。

孙判立即起身,伸手指向她:“陛下只叫你昨日入朝奏对,并未让你今日再朝。”

琢云坐在交椅上,气定神闲:“陛下也没说我今天不能去。”

孙判大骂:“厚颜无耻。”

琢云不以为耻,漠然低声:“承让。”

“卑劣小人!”孙判收回手指,气得脸红脖子粗,“本官不屑与你为伍!”

琢云点头:“那你趁早辞官。”

“泼妇!”

“竖子。”

孙判气的跳脚,让人拉了出去,琢云却是纹丝不动,稳坐交椅,就连她身后燕屹,也无视他人目光,闭目养神。

这一日常朝,陛下只看她一眼,并未将她轰出大殿。

她这一站,就站到了九月初一。

经过三场秋雨,风已成寒风,树叶枯黄凋零,菊花开的热闹,也有早开的茶花,出现在卖花人的篮子里。

这一日大朝会散了,刘童先去衙门点卯,随后带着一根人参,前往郡王府邸探病。

他走到后头时,就见罗九经这位侍从官守坐在院子里,身前架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摆了几样菜,他抱着一只大碗正在吃羊肉汤面。

见刘童前来,他立即放下碗筷,起身行礼。

刘童走到桌边,伸脖子看一眼菜色,笑道:“怎么在这地方吃饭?风一吹就凉。”

罗九经回答:“郡王病中,我不敢远离。”

元蒙一死,李玄麟身边就没了可靠的护卫,他吃喝拉撒,都不敢太久,有时半夜惊醒,恨不能把李玄麟吞到肚子里藏起来。

“你吃。”刘童迈步向前,在石阶前停住脚步,磕去鞋底灰尘,轻手轻脚走到廊下,见两名内侍站在门外,便候在门外。

一名内侍入内通禀,屋中传来李玄麟叫他进去的声音。

他迈过门槛,走到东间,叉手行礼,随后起身看向李玄麟。

李玄麟坐月子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休养的面如冠玉,天光从窗棂中斜射进来,照的他隆准丰额,神光饱满,双目暗藏精光,穿一身云水蓝窄袖长袍,外穿一件暗蓝鹤氅,衣衫清冷,又多一层肃杀之气。

他在桌案前练字。

一张宣纸上,写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几个字。

搁笔在笔架山,他拿起帕子擦手,一根手指接一根手指的擦干净,擦过之后,将帕子扔在桌上,他抬头看刘童:“殿下还是不朝?”

刘童回头,看一眼上茶的内侍,将人参盒子放到桌案上:“是,下官寻到一根百年人参,请郡王笑纳。”

李玄麟没有打开盒子,走去厅堂,在正中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挥退内侍:“坐,还有人弹劾燕都统?”

刘童在下首坐下:“没了。”

“是看习惯了,”李玄麟冷声道,“殿下一国储副,再不上朝,文武百官也会习惯没有太子。”

刘童见内侍退到廊下,轻声道:“大家都对废太子一事心照不宣,只待陛下铺陈。”

“殿下是否另有打算?”他想把嘴巴贴到李玄麟耳朵上说话,却不能起身,只能再看一眼内侍:“冀州辛飞鸽传书,说有殿下手书,召他入京,字迹与殿下无异,信上有皇太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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