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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断笔掷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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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化率加速因子:1.5倍激活!」

梵文“业障”(Kara)和拉丁文“秩序崩塌”(OrdoColps)的字符如同烧红的液态金属,在视网膜上剧烈扭曲、翻滚、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带来灼烧灵魂的痛楚。周围的空间都开始肉眼可见地微微扭曲、折叠,雨丝划过视野的轨迹变得诡异而缓慢,如同凝固的银线,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被高压电离后的刺鼻气味。

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支刻着他诗魂、寄托着我守护使命的笔,裹挟着杜甫燃烧灵魂的嘶吼、凝聚着他对这血淋淋现实的终极控诉,沉重地、决绝地、无可挽回地——

砰!!!咔——嚓嚓——!

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却又夹杂着硬物碎裂脆响的恐怖噪音,狠狠砸进被僵直禁锢的耳膜!如同丧钟在灵魂深处敲响!

笔杆最坚实的中段,那根浸润了无数心血的老竹,带着全部的力量和绝望,重重磕在青灰色的、布满岁月风霜和战火烟痕的坚硬碑角上!撞击点,瞬间炸开一片细密的木屑!

时间流速仿佛在撞击发生的刹那恢复了正常。

笔,脱手了。

它像个被抛弃的、无用的残骸,在冰冷的碑面上反弹了一下,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无力感,打着旋儿,裹挟着更多的泥浆和雨水,沉重地跌落下来,“啪!”地一声闷响,掉在杜甫脚边混浊的、漂浮着草屑和灰烬的水洼里。笔杆上那行承载着沉重期许的篆文「景崴骨杜魂」,瞬间被污浊的泥水吞没大半,只留下一点扭曲的刻痕。那精心打磨的箭簇笔尖,歪斜地杵在泥里,寒光尽失,沾满污秽。

而我,凝固在半空中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木偶,在系统僵直解除的瞬间,带着巨大的、失控的惯性,无可避免地狠狠砸向那块刚刚承受了诗剑笔撞击的残碑!

目标是——我的右肩!那片布满冰裂纹、如同风干河床般脆弱的琉璃结构!

咚!!!咔嚓嚓嚓——!!!

坚硬的、冰冷的、带着历史沉重质感的石碑棱角,如同断头台的铡刀,精准无比地、以千钧之力撞上了我右肩那片已经濒临极限的琉璃核心!

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一颗反物质炸弹在肩胛深处引爆!不是血肉的痛楚,是存在本身的崩裂!是维度层面的撕裂!视野瞬间被一片纯粹的、带着高频闪烁噪点的惨白占据,随即又被从撞击点疯狂蔓延开来的亿万道冰蓝色裂痕吞噬!那些裂痕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皮肉之下、在骨骼之上、在神经末梢之间,疯狂地生长、蔓延、交织!每一道裂痕都在无声地尖叫,都在释放着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寒意和湮灭一切存在的恐怖气息!碎裂的声响不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直接在灵魂的根基上回荡!

「警告!高能量物理冲击直接命中锚点核心琉璃结构!」

「结构完整性:-15%!当前完整性:28%!」

「同化率:+1.2%!当前同化率:34.1%!」

「局部存在稳定性:极低(Critical)!逸散风险:高(High)!」

「建议:立即脱离高强度物理接触区域!」

猩红的系统提示冷酷地、高速地刷过视野,每一个字符都像烧红的烙铁。伴随着一种更高频的、仿佛亿万片超薄水晶被持续碾磨粉碎的细微声响,直接在我破碎的神经上摩擦、切割。

我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重重摔在泥水里,溅起大片污浊腥臭的水花。右肩一片麻木,仿佛被彻底切除,紧接着,深入骨髓的冰寒和如同亿万根烧红钢针持续穿刺的剧痛开始疯狂交替席卷,如同冰火地狱在肩头轮番上演。那碎裂的声响还在颅骨深处隆隆回荡,震得耳蜗嗡嗡作响。左手下意识地撑地想稳住身体,剧痛却从左臂传来——刚才撑地时也挫伤了。更可怕的是,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彻底的“不存在感”,仿佛它已经从身体的概念中被剥离。只有琉璃结构内部那些疯狂蔓延、闪烁着幽蓝不祥微光的裂痕,在视野边缘冰冷地蠕动,像无数只来自异维度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这具残破的躯壳和它正在经历的毁灭。

“此笔——”杜甫嘶哑的咆哮被那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打断,他身体剧烈地一晃,如同狂风中的枯草。他看着地上水洼里那支沾满泥浆、笔杆开裂、已然黯淡无光如同废物的笔,又猛地抬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的眼眶死死盯住这片被血与火反复蹂躏、连天空都仿佛在泣血的大地。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却又在井底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扭曲的火焰。那火焰里没有希望,只有焚毁一切的毁灭欲望。

“写尽——苍生泪…!”他像一头被剥皮抽筋后仍在做最后挣扎的野兽,对着灰暗的、铅块般沉重的苍穹、对着这无边无际吞噬希望的苦雨发出泣血的质问,声音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硬生生呕出的、带着内脏碎块的血块,“可曾——滴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的污浊都吸入肺中,然后用尽残存的生命,对着这无边的黑暗,对着那些他笔下无数次控诉的、却依然在千里之外醉生梦死的存在,发出最后的、最尖锐的、最绝望的诅咒:

“朱门——宴——?!!”

最后三个字,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掷向虚无!尾音撕裂在狂暴的风雨里,带着一种锥心刺骨的绝望和足以冻结灵魂的嘲讽。

朱门宴!

那些长安城里,曲江池畔,钟鸣鼎食,金樽清酒斗十千的朱门宴!

那些芙蓉帐暖,仙乐风飘,缓歌慢舞凝丝竹的朱门宴!

那些视人命如草芥,视苍生如刍狗,用白骨垒砌亭台楼阁,用血泪浇灌奇花异草的朱门宴!

他的诗,他的笔,他蘸着自己和苍生的血泪写下的每一个字,在这些铁与血、火与泪、被踩碎的稚骨和被践踏的尊严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那么……徒劳无功!那么……一文不值!!

吼声耗尽了他残存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抽空了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那熊熊燃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愤怒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粘稠的、如同沼泽底淤积了千年的死灰。

他身体晃了晃,枯瘦如柴的身躯像被一把无形的巨斧瞬间斩断了所有支撑的筋骨,软软地、毫无生气地、如同断线木偶般向后瘫倒。“噗通”一声,溅起浑浊的水花。他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背无力地靠着那面同样冰冷、同样沉默、同样见证了无数苦难的残碑。雨水顺着他散乱的、花白的鬓角流淌,冲刷着他惨白如死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颊,混合着刚才喷溅出的、还带着血丝的唾沫,滴落在他布满泥污、被雨水浸透而微微敞开的粗麻衣襟上。衣襟内侧,隐约可见半卷被水晕染得字迹模糊的《丽人行》草稿,墨迹在雨水里缓缓化开,如同他此刻崩溃的诗心。

他双眼失焦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残破的躯壳。嘴唇哆嗦着,苍白干裂,发出一种梦呓般的、气若游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却带着千钧的绝望,狠狠砸在我同样残破的心上:

“焚了吧……”

他浑浊的视线似乎茫然地扫过我摔在泥泞里的身体,扫过我右肩上那狰狞蔓延的幽蓝裂痕,又似乎穿透了我,穿透了这雨,这废墟,落在某个更远、更黑暗、更虚无的深渊里。

“……连同这……”他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却又清晰地传递出彻底的、万念俱灰的放弃,“……吃人的诗道……”

焚了吧。

连同这吃人的诗道。

雨声变得无比清晰,哗啦啦地响成一片,像是天地在为这个破碎的灵魂和随之崩塌的某种信仰哭泣,又像是在无情地冲刷着一切,试图将所有的痛苦、愤怒、绝望和这具小小的尸骸一起,彻底抹去,不留痕迹。

我躺在冰冷的泥泞里,右肩是存在崩塌的冰寒剧痛与逸散恐惧,左臂是挫伤的酸楚。琉璃臂上细密的裂痕如同贪婪的藤蔓,在幽蓝的微光中无声地向四周延伸、攀爬,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像是在啃噬着“景崴”这个概念本身。杜甫瘫坐在冰冷的碑下,背靠着历史的沉重与冰冷,像一尊被雨水泡软、正在融化的泥塑,眼中最后的光——那属于诗圣的、洞悉苦难悲悯苍生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两潭死水。

那支曾承载着守护与诗魂的诗剑笔,静静地躺在浑浊的水洼中央,笔杆开裂,泥浆覆盖。笔杆上那行篆文里,“杜魂”二字,已被泥浆彻底吞没,再无踪迹。冰冷的箭簇笔尖,无力地指向灰暗的天空,像是对这无情人间的最后一点无声诘问。

风雨如晦。远处,叛军搜捕的呼喝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正踏着泥泞,步步逼近。

(第182章:断笔掷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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