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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祭木偶业火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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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右臂上原本黯淡的冰灰色纹路猛地亮起!血管中奔流的仿佛不再是血液,而是瞬间被点燃、沸腾的熔融青铜!冰冷的迟滞感被体内爆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狂暴力量轰然冲破!肩胛骨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嘣嘣”脆响,仿佛冰封千年的冻土在蛮力下崩裂!皮肤下,那三星堆神树的图腾纹路骤然变得清晰无比,如同古老而狰狞的符咒,在幽蓝的皮肤下疯狂扭动、闪耀!指关节处传来木质纤维被巨力碾压、挤压、寸寸断裂的清晰触感!山杨木那点可怜的硬度,在这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块风化的朽木!

“咔嚓嚓——嘣!”

刺耳的爆裂声在死寂中炸开!如同捏碎了一副枯骨!

粗糙的山杨木在绝对的力量下瞬间解体!细碎的木刺、木屑混合着粘稠的泥浆,如同霰弹般从我的指缝中激射而出!几片尖锐的木屑甚至擦过我的脸颊,留下冰凉的刺痛感。

与此同时——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熵能溢出!能量级:γ-!来源:右臂锚点接口!】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的蜂鸣警报在颅腔内尖啸!

一股不受控制的、狂暴的幽蓝光流,如同挣脱了囚笼的远古凶兽,猛地从琉璃臂掌心那片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张开的皮肤裂隙中喷薄而出!它没有火焰的炽热,反而带着一种吞噬一切光与热的“空”与“冷”,瞬间缠绕上掌中那堆刚刚爆裂开、还带着∑符号刻痕的碎木残片!

焚烧,开始了。

没有跳动的火焰。没有升腾的烟雾。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牙根酸软的“滋滋滋滋滋……”声,密集、尖锐、高频,仿佛有亿万只饥饿的蚀骨之蚁在疯狂啃噬着金属,又像是无数怨魂被投入油锅时发出的、被极致压缩后的凄厉刮擦!那堆沾着∑符号的碎木残片,在幽蓝光流的包裹下,如同暴露在时间加速的洪流中,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恐怖蜕变——

颜色迅速褪去,由沾着污泥的黄褐转为毫无生气的死灰,再由死灰化为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无底深渊般的漆黑!

结构像是被无形的、蕴含着规则之力的巨手瞬间揉碎、解构!木质纤维在幽蓝光芒中如同冰雪般消融、湮灭,只留下最基础的物质粒子,又在瞬间被某种力量强行重组为另一种完全陌生的、冰冷的形态!

仅仅一息!连一个心跳的时间都不到!

掌中那堆残骸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撮纯粹的、无光的、仿佛连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凹陷的黑色粉末。细如尘埃,冰冷刺骨,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于臭氧混合着烧焦电路板的怪异气味。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颜色比周围空气略深一丝的青烟,从粉末表面扭曲着升起,蛇一般蜿蜒了一瞬,随即就被呜咽的穿堂风无情地撕碎、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风里,似乎残留着一丝极细微、极遥远、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冰冷嗤笑,钻入耳膜,直透骨髓。

它们在看着。如同俯瞰蚁穴的神只。

【非必要熵能损耗确认!能量溢出:0.8熵单位!局部时空稳定性-0.1%!存在性侵蚀加剧!左膝锚点同化率上升至17%!神经信号延迟预估:21%!】刺目的猩红警告如同烙铁,再次狠狠烙印在视野边缘。

左膝那片新生的琉璃区域,寒意陡然加深!仿佛有液态氮被直接注入了骨髓!麻木感如同带着冰刺的藤蔓,瞬间缠绕着髌骨向上疯狂攀爬,冰冷的疆域瞬间扩散至整个膝盖骨!那片区域的皮肉彻底失去了知觉,变得坚硬、冰冷,像一块被强行镶嵌在血肉之中的透明琉璃,沉重而僵硬,每一次试图弯曲的微小念头,都换来深入骨髓的钝痛与迟滞。

我缓缓摊开手掌。动作因为右臂的迟滞和左膝的剧痛而显得异常僵硬、笨拙。

呜咽的风卷过掌心,带着刺骨的寒意。那撮冰冷的黑尘打着旋儿飘散开,大部分如同失去生命的灰烬,簌簌落下,无声地融入老杜呕出的那片早已凝固成暗红硬痂的血污旁,混入那滩散发着骚臭的泥泞里,不分彼此。

“呃……嗬……咳咳咳……”

一声破碎的、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的呛咳喘息,伴随着粘稠液体在气管里翻滚的咕噜声,从脚边那片绝望的泥沼中响起,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杜甫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枯瘦如柴的手臂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试图撑起一点深陷在泥污里的身体。手肘在泥浆中打滑,试了几次,才勉强将头颈抬起一点点,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泥潭。浑浊无光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如同生锈的轴承。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挪到我摊开的、残留着诡异黑色粉末的琉璃手掌上。

那目光停顿了片刻。掌心的幽蓝光泽与残留的黑尘形成诡异的对比。

然后,那目光,如同沾满了泥浆的钝刀,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重量,挪到了我的脸上。

那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控诉,甚至没有刚才那种被彻底碾碎、信仰崩塌后的绝望和空洞。

只有一片冰冷的、绝对的、深不见底的死寂。

像两口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生命之泉、连井壁都已风化剥落的古井,深不见底,映不出半点天光,也照不进一丝人间的暖意。他看着我的琉璃臂,那非人的幽蓝光泽;看着我的眼睛,试图在那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最终,目光空洞地穿透了我的躯壳,仿佛落在我身后某个更遥远、更虚无、更不可知的深渊里。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是在看一块冰冷的石头,一段被雷劈焦的朽木,一个……披着人皮、却带来无尽灾厄的非人之物。一只……从地狱爬出的孽龙。

嘴角极其微弱地、神经质地牵扯了一下,似乎想努力做出一个表情——也许是嘲笑,也许是悲悯,也许是彻底的了然。但最终,牵动的肌肉只换来喉咙深处一阵剧烈的痉挛。一小股粘稠的、近乎黑色的污血,混着泡沫,从他干裂惨白的唇角无法控制地缓缓溢了出来,如同蜿蜒的蚯蚓,缓慢地滑过下巴上花白干枯的胡茬,滴落在他胸前那片早已凝固成暗红硬痂的血污上,“嗒”的一声轻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眼神,比清道夫刻在木偶上的∑符号更冷,比淬了剧毒的匕首更利,无声无息地、却无比精准地刺穿了我胸腔深处那片被暴怒和绝望冻结的坚冰,直抵灵魂最深处,将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脏,彻底洞穿。

不是恨。不是怨。是彻底的剥离。是“人”与“非人”之间,那条清晰到残忍、冰冷到令人窒息的分界线。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眼中那个会为他挡下致命箭矢、会笨拙地陪他饮酒谈诗、会因他受辱而怒发冲冠、会在他绝望时给予笨拙安慰的“崴兄”,在刚才那声野兽般的咆哮出口时,在那只燃烧着幽蓝鬼火的琉璃臂轰然砸断参天巨树、将无助的流民如同羔羊般驱向森冷屠刀时,就已经和那些倒在血泊里的生命一起,被他亲眼目睹着,被他自己那颗破碎的诗心……亲手埋葬了。埋葬在这片污秽冰冷的泥地里。

现在站在这里的,立在这断壁残垣、尸臭与血腥之中的,只是一个披着破碎人皮的怪物。一只……由他自己亲手召唤而来,最终却吞噬了他所珍视一切的……孽龙。

心口那片被冻结的寒冰,在这死寂目光的无声注视下,无声地龟裂,碎成亿万片尖锐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扎进五脏六腑!喉咙里那股灼热的铁锈味猛地冲上颅顶,眼前金星乱冒,视野一阵剧烈的眩晕发黑,脚下甚至踉跄了半步。摊开的琉璃手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掌中残留的冰冷黑尘簌簌落下。

呜咽的风穿过倒塌大半的篱笆墙空洞,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那片混着诡异黑尘的血污,掠过老杜身下散发着骚臭的污浊泥泞,掠过遍地狼藉的破布片和陶罐碎片,最终消失在草堂残破的阴影里。

草堂残存的最后一丝安宁,已被彻底碾碎,连齑粉都不剩。

只有沉重的业障,带着新鲜的血腥与陈腐的污秽,如同无形的枷锁与山峦,死死地压在脊梁上,勒进喉咙里,沉入骨髓深处。

连风,都在这片死寂里,无声地呕吐着。

(第175章:祭木偶,业火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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