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 第171章 童谣起祸根种

第171章 童谣起祸根种(1/2)

目录

竹篱笆修补了一半,杜甫晒诗稿的剪影被阳光钉在门廊上。

山道上飘来童谣,像淬了毒的蜜糖——“龙护杜,杜写书”。

我手中的匕首险些脱手,视网膜炸开血红警报,三星堆神纹在左肩灼出烙印。

老杜浑浊的眼里竟浮起暖意,我一把攥住他枯腕:“这词工整如军令,是要绑你上祭坛!”

傍晚,换盐的村民连滚带爬撞进院门:“茶馆说书人添了油醋,整个镇子都说草堂住着真龙圣人!”

淬毒的童谣已点燃引线,而崔旰的刀锋正悬在硝烟尽头。

阳光像淬火的刀片,一片片削在草堂斑驳的竹篱笆上。我蹲在泥地里,手里攥着半截韧竹,指节抵住豁口,另一只手握着磨利的匕首,用力削平断裂处毛糙的茬口。嗤——竹屑飞溅,带着一股清苦的汁液气息,混着泥土被晒透的微腥,黏在汗湿的后颈上,又冷又痒。

檐下的阴影里,杜甫佝偻着背,枯瘦的肩胛骨几乎要刺破那件洗得发白的葛袍。他正将一沓诗稿摊开在粗糙的竹席上晾晒。手指抖得厉害,指关节上冻疮留下的暗红疤痕像剥落的漆皮。阳光穿透稀疏的竹叶,在他背上投下破碎的光斑,随着风微微晃动,像无数窥视的眼。他太瘦了,影子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活动了一下右臂。肘部以下,那琉璃化的肢体在烈日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内部隐约流淌着冰蓝色的微光,皮肤下的血管纹理清晰可见,却毫无生命的温润,只透着一股子非金非玉的冷硬。尝试弯曲手肘,细微的、如同冰层破裂的“咔咔”声从关节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迟滞感,仿佛神经信号穿过了一层凝固的胶质。视网膜边缘,一行冰冷的幽蓝色小字悄然浮现:「局部神经传导延迟15%」。妈的。我啐了一口,把匕首狠狠插进脚边的泥土里,刀柄兀自颤动。这草堂难得几日的喘息,像一层薄冰,底下就是刺骨的暗流。

“燕燕飞,飞过岗——”

山风陡然送来一串清脆的童音,带着蜀地特有的软糯调子,被风揉碎了又拼凑起来。

“——岗上有条龙,爪爪亮堂堂!”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爪攥住。我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指关节捏得发白。山道上,几个总角小儿正蹦跳着拍手嬉戏,稚嫩的脸庞在阳光下泛着红晕。

“龙护杜,杜写书——”另一个更尖细的声音加入进来,唱得抑扬顿挫,字字清晰。

“——书里乾坤大,坏人无处藏!”

“隐龙护杜”!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戳进我的耳膜!脑中嗡的一声,插在泥里的匕首被我一把攥回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也压不住心头那炸开的惊雷。谁?谁他妈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嬉戏的孩童天真无邪,远处田垄里弯腰劳作的农人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有山风卷过树梢,带着不祥的低啸。

眼角的余光瞥向檐下。杜甫不知何时停下了铺展诗稿的动作,侧耳倾听着,那张被苦难刻满沟壑的脸上,最初的茫然疑惑,竟像初春的残雪,被这童音一吹,悄然融化,浑浊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的暖意,如同将熄的炭火被风吹亮,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他在…感动?被这毒药包裹的蜜糖?

几乎在同时,左肩那块被三星堆神树纹路侵蚀的皮肤骤然灼痛!仿佛有人将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上面!痛楚尖锐地刺入神经,眼前猛地一黑。视网膜上,猩红如血的字幕疯狂刷过,带着刺耳的、几乎撕裂脑仁的蜂鸣警报: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文化信息污染!」

「污染源定位:民间歌谣传播节点——‘隐龙护杜’童谣!」

「污染指数:激增↑↑↑!」

「区域时空扰动风险阈值——突破!危险等级:高!」

猩红的警告框像裂开的伤口,死死钉在我的视野中央。那“隐龙护杜”四个字,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獠牙,滴着粘稠的恶意。

杀机!赤裸裸的杀机!

我霍然起身,泥地里的草屑被带得飞起。几步冲到檐下阴影里,带起的风掀动了杜甫摊在席上的诗稿,墨迹未干的字被吹得模糊一片。

“先生!”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弓弦,每一个字都淬着冰,“这歌谣不对!”

杜甫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颤,脸上的那点暖意瞬间褪尽,换上深切的忧虑:“景崴?…稚子无邪,乡野俚曲,当不得真…”他试图宽慰,声音像晒脆的竹简,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无邪?”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匕首柄在我掌心硌出深痕,“词句工整如军令!‘爪爪亮堂堂’?这是生怕旁人不知我这‘隐龙’能撕碎什么!‘坏人无处藏’?这是把您、把这草堂,架在火上烤!成了靶心!”我猛地抬手指向山下,指尖划破沉闷的空气,直指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城镇轮廓,“听见了吗?风里全是刀!有人借这些娃娃的嘴,要把您和我,死死捆在一起,绑上祭坛!这是催命的符咒!”

杜甫顺着我的手指望去,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只剩下青灰的死气。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只是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了自己陈旧袍子的前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浑浊的眼眸里,那点微弱的暖意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如同寒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无声地漫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草堂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风掠过竹叶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小的爪子挠在心上。阳光依旧刺眼,却照不透这方寸之地陡然升起的阴寒。我站在檐下阴影与门外烈日的交界处,半边身子发冷,半边身子燥热。右臂琉璃化的迟滞感从未如此清晰,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捆缚着行动,也捆缚着爆发。

时间在令人心焦的沉默中一点点爬过。日头稍稍西斜,草堂的影子被拉长,如同蛰伏的巨兽。

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鼓点敲在紧绷的神经上。院门被“砰”地撞开,负责去附近小集用粗盐换取粮米的村民阿牛,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滚进他惊恐圆睁的眼睛里,又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泥尘,留下道道污痕。

“崴…景崴哥!杜…杜先生!”他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向山下,声音抖得不成调,“镇…镇子上!全都传疯了啊!”

他喘着粗气,狠狠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像吞下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茶馆里!那个说书的王瘸子!唾沫星子横飞!拍着桌子吼!说咱们草堂里…住着真龙!能呼风唤雨!”他模仿着说书人夸张的语调,却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说…说杜圣人您…您老不是凡人!是天上文曲星君下凡!写下的诗篇…能镇妖邪!能退叛军!能…能改朝换代啊!”

“龙护杜,杜写书,书里乾坤大,坏人无处藏…”他几乎是哭嚎着,把童谣又念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现在整个镇子,连三岁娃娃都在唱!都在传!说咱们草堂…是神仙地!有真龙坐镇!”

阿牛的话像一桶滚油,猛地浇在我心头那簇名为警觉的火焰上!

轰!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意瞬间冲上头顶!说书人?添油加醋?神仙地?真龙坐镇?这是要把杜甫架在炉火上烤,用最烈的柴火!要把草堂变成所有野心家、所有恐惧者、所有叛军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用最愚昧也最狂热的方式!

“崔旰…”这个名字从我齿缝里挤出,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那个拥兵自重、野心勃勃的剑南节度使!他治下,岂能容得下“真龙”与“圣人”?这童谣,这流言,就是最好的刀子!借愚民之口,行诛心之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比琉璃臂的冷硬更刺骨。这哪里是童谣?分明是崔旰或者他背后之人,精心调制、点燃的导火索!只等着火星溅上,把草堂和里面的人,炸得粉身碎骨!

我猛地转头看向杜甫。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佝偻的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最后一丝人气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死死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从指缝里压抑地迸发出来,撕心裂肺,整个瘦骨嶙峋的身体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指缝间,赫然渗出一抹刺眼的猩红!

那抹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眼睛里。

童谣的毒,已注入草堂的骨髓。崔旰的刀锋,就悬在硝烟升腾的尽头。空气中泥土、新竹和墨汁的气息,早已被无形的硝烟味彻底取代。

我缓缓抬起左手,握住了腰间那柄从未离身的、磨得吹毛断发的横刀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粗布传来,与心底沸腾的杀意碰撞,激得我手臂肌肉寸寸绷紧。刀锋在鞘中,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渴望着饮血。

山雨欲来,风已灌满了这破败的草堂。淬毒的童谣是引信,而爆点,就在眼前。

那抹刺眼的猩红,粘在杜甫枯瘦的指缝间,像雪地里绽开的毒梅。

空气彻底凝固了。阿牛张着嘴,骇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院子里拉风箱。檐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蠕动着,变得粘稠而冰冷,要将人拖拽进去。

我一步跨到他身前,左手仍按在刀柄上,右手——那琉璃化的、非人的肢体——猛地探出,不是去扶他,而是五指贲张,狠狠按在土墙之上!

嗡——!

一股无形的震荡以我掌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视网膜上猩红的警报被强行压制,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刷新的幽蓝数据流。视野极限拉伸、扭曲,草堂的土墙、竹篱、远处的山峦轮廓在瞬间虚化、分解,被无数细密如蛛网的蓝色光丝覆盖、重构。

「环境扫描启动…感知强化激活…」

「声波溯源分析中…文化污染模型构建…威胁等级再评估…」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颅深处回荡。左肩三星堆神纹灼痛加剧,仿佛有古老的青铜在血肉里燃烧、咆哮,与这超时代的扫描力量产生着某种诡异而痛苦的共鸣。

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孩童嬉笑的方向,残留着细微的、被山风扯碎的音波轨迹,像淡红色的丝线,飘向山下集镇。集镇的方向,更多混乱而嘈杂的声浪信息被捕捉、放大、过滤——茶馆里惊堂木的拍击、唾沫横飞的喧嚣、人群盲目的惊叹与恐惧…汇成一股污浊的、不断膨胀扩大的声浪洪流,正沿着乡间土路、田埂、溪流,像瘟疫般向着草堂蔓延而来!

而在更远处,在城镇之外,在那片代表官道的、被系统标记为淡黄色的数据流上,几点异常尖锐、带着铁血煞气的脉冲信号,正以一种稳定的、充满压迫感的速度,向着草堂方向移动!

不是散兵游勇。是成建制的、带着明确命令的…刀!

“呃…”杜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沿着土墙滑下去。阿牛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搀扶。

我猛地收回按在墙上的手,琉璃五指关节发出“咔”的轻响,残留的环境数据在指尖如电弧般明灭一瞬。

“扶先生进去休息。关门。闩死。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出来。”我的声音冷硬得像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目光扫过阿牛惨白的脸,“灶房角落那堆柴火后面,有我埋的东西,挖出来,守在门后。”

阿牛嘴唇哆嗦着,还想问什么,撞上我的眼神,猛地一个激灵,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用力点头,半扶半抱着几乎虚脱的杜甫,踉跄着退入屋内。

厚重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重重合拢。门闩落下的声音,像敲响了某种倒计时的钟。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人。

阳光变得倾斜,温度正在迅速流失。风卷起地上的竹屑和尘土,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我走到院子中央,背对着草堂,面朝来时的那条山道。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刀身映照着西斜的日光,流泻出一泓刺骨的寒芒。这柄跟随我辗转厮杀、饮过叛军血的利刃,此刻安静得可怕,所有的锋锐都内敛着,只待出鞘饮血的刹那。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稳定下来,环境扫描图清晰标注出那几点带着军伍煞气的脉冲信号,已经抵达山脚,正沿着蜿蜒的小径快速向上移动。速度很快,脚步整齐,带着毫不掩饰的目的性。

五个。不,六个。

来的好快。这毒谣的效力,远超预估。崔旰…或者别的什么人,这是要趁热打铁,一把将这所谓的“真龙”和“圣人”掐灭在萌芽里?还是…要“请”回去?

嗤。

我扯动嘴角,露不出半点笑意。胸腔里,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在盘旋、升腾。穿越以来积压的憋闷、挣扎、还有这该死的时局强加于身的沉重,在这一刻,都被那童谣的恶毒和眼前迫近的刀锋,点燃成了最纯粹的杀意。

右臂琉璃化的冰冷迟滞感依旧存在,但此刻,却仿佛成了某种锚点,镇住了我几乎要沸腾的神经。左肩的神纹灼痛如同战鼓,在血脉里擂响。

山道拐角处,人影晃动。

来了。

最先出现的是一顶灰扑扑的范阳笠,然后是土黄色的军服,制式腰刀。身影接二连三出现,沉默而迅速地散开,占据了山道出口,堵死了下山的路径。六个人。标准的唐军小队编制。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带着行伍特有的煞气,绝非寻常府兵。

为首的是个队长模样的汉子,脸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从眉骨划到嘴角,让他整张脸看起来都有些歪斜。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破败的草堂,最后落在我身上,落在我手中那柄出鞘的横刀上,以及我那只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琉璃光泽的右臂上。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按着腰刀刀柄,向前踏了一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嘎吱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