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别叫我的名字（2/2）

她们沉默地跟随在凌寒身后，步伐沉重而肃穆，像是一支正在送葬的仪仗队，又像是一群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士。

城池的阴影越来越大，压迫感如泰山崩顶。

就在凌寒即将踏入城门警戒线的刹那，城市西南角的地下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

“滋啦——”

巨大的电火花从地下管网中喷涌而出，像蓝色的血液溅洒在雪地上。

那个把自己封闭在透明壳子里的怪人——静脉郎，用那只纯机械的手臂，硬生生地扯断了埋藏在地底的主供能线路。

冷却液狂喷，淋了他一身。

整座城市的防御系统瞬间出现了一秒钟的逻辑卡顿，所有的探照灯同时熄灭，又在下一秒疯狂闪烁重启。

“谢了。”

凌寒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就在这一秒钟的黑暗里，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当灯光再次亮起时，她已经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了城市的最深处。

核心室。

这里没有风雪，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运转过载的嗡嗡声。

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而在心脏前方，那个由数据流构成的林疏月投影，正静静地悬浮着。

“你终于明白了？”

林疏月的投影看着浑身浴血闯进来的凌寒，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淡漠，“个体是脆弱的，情感是累赘。你不属于你自己，你属于‘凤凰’。这是荣耀，也是宿命。”

伴随着她的话音，核心室原本平整的金属地面突然裂开。

“咔嚓——咔嚓——”

那是液压机运作的声响。

三十七具透明的立式冷冻舱，伴随着升腾的白雾，缓缓从地底升起，呈扇形排开，挡在了凌寒面前。

舱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下一秒，那三十七双一直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同时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幽蓝。

凌寒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些和自己并肩作战过的“姐妹”——或者是拥有着她们面孔的傀儡，右手缓缓伸向大腿外侧的刀柄。

但她没有拔刀。

她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在了太阳穴旁。

手指并拢，掌心向外，手腕挺直。

这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不是来接班的。”

凌寒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空旷的核心室里却产生了层层叠叠的回音，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金属墙壁上。

“我不是来复仇的。我也不是来成为你们那个伟大梦想里的完美零件。”

她放下了手，目光越过那些令人胆寒的傀儡，直直地刺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虚影。

“我是凌寒。”

她顿了一秒，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弧度。

“这个名字，不是系统分配的，是我自己取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跟随在她身后的三十七道残影，突然齐刷刷地动了。

她们不再低垂刀锋。

三十七把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战术短刀同时抬起，刀尖直指头顶那片被钢铁封锁的穹顶。

“呼——”

明明是精神体，刀锋之上却燃起了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火焰。

那不是真正的火，那是即便身死魂消、被困在数据牢笼里三十年，也依然不肯熄灭的反抗意志。

火光冲天而起，将那幽蓝色的鬼域瞬间照得通红。

林疏月的投影在火光中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张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于程序错误的裂纹。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核心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既然拒绝融合，那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