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没人信她，除了那把枪（2/2）

她不再犹豫，对雷震和乔伊打了个手势。

三人呈三角阵型，如三道鬼影，悄无声息地切开早已被风雪腐蚀的铁丝网，突入了站点内部。

然而，她们刚踏入主建筑的大门，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便让凌寒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趴下！”

她厉声暴喝，同时向一旁飞扑出去。

一道无形无色的光束，擦着雷震的头皮射过，击中后方的金属墙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呈现出诡异结晶化的凹陷。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全身被黑色紧身作战服包裹、面部覆盖着光滑金属面具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状装置，枪口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光。

剥忆郎。

“我靠！”雷震反应过来，举枪就要射击。

但对方的速度更快，第二道光束已然射出！

尽管雷震在凌寒的预警下已做出规避动作，但光束还是擦过了她的肩膀。

雷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而空洞。

她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我……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她被击中了！仅仅是擦伤，就让她瞬间失忆！

“雷震！”乔伊惊呼，试图去扶她。

“别动她！”凌寒喝止了乔伊，她的“神识感知”已经将剥忆郎完全锁定。

在她超凡的感知世界里，对方的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次呼吸、甚至扣动扳机的意图，都提前半秒被她捕捉。

她身形如电，连续三个匪夷所思的折转，完美避开了对方接踵而至的攻击。

但在第三轮交锋的瞬间，凌寒的心猛地一沉。

她发现了最可怕的一点——对方的动作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完成任务的机械感。

那是一种绝对的“无”，仿佛驱动这具身体的，根本不是一个“意识”，而是一段既定的程序。

他不是被催眠，他是根本“没有自我”！

神识预判对一个没有“意图”的程序，效果大打折扣！

“乔伊！‘迷迭香’！”电光火火之间，凌寒果断切换战术。

乔伊立刻会意，猛地从战术背包里抛出一个球状物。

那东西在空中裂开，并未散发出烟雾或气体，而是释放出一股高频的信息流，里面包含了数以万计伪造的、碎片化的记忆片段——一个孩童的啼哭，一场婚礼的誓言，一次背叛的痛苦……

剥忆郎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长达一秒的僵滞。

他那台记忆抽取装置的接收频率，显然被这庞大的垃圾信息流干扰了。

就是现在！

凌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如猎豹般欺身而上，手臂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切在剥忆郎的持枪手腕上。

同时，膝盖狠狠撞向其胸口，另一只手如铁钳般锁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审讯在站点一间相对完好的储藏室内进行。

剥忆郎一言不发，任由乔伊将他牢牢捆住。

凌寒走上前，一把扯下他的金属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普通到让人转眼就会忘记的脸，没有任何特征，像无数张人脸合成的平均值。

他看着凌寒，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是电脑合成的语音。

“我不是人，我是工具。”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

“不好！”夏暖在通讯频道里惊呼，“他要自尽！”

但已经晚了。

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他竟是早已在齿槽中藏了剧毒。

然而，就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被捆住的右手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面前的金属桌面上。

“噗嗤”一声，他的掌心皮肤自行裂开，像一朵绽放的血肉之花，从里面吐出了一枚被体温浸染得温热的、刻着编号“00”的金属芯片。

凌寒瞳孔骤缩。

白影以最快的速度接入芯片，破解其中被层层加密的数据。

几分钟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在频道内响起。

“凌寒……这是‘归墟’第一代实验体的身份标识。芯片日志显示……所有后续的执行者，包括这个‘剥忆郎’……他们的意识模板，全部……全部是从你母亲，凌清远博士当年遗留的实验数据中……克隆生成的。”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凌寒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墙壁，望向窗外那片被风雪肆虐的永夜。

“他们用我妈的研究，”她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造了一支替她赎罪的鬼军。”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际之上，那绚烂的极光，毫无征兆地由碧绿转为不祥的暗红色，如同天空裂开了一道正在流血的巨大伤口。

凌寒看着芯片破解出的最后一层数据，那张指向“归墟中枢”的地图上，一个隐藏极深的标记被点亮了。

她的眼神骤然一凝，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北极，从来不是终点。

这整座活体博物馆，只是一个更为庞大计划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