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没人信她，除了那把枪（1/2）
“前沿策略事务所”的地下指挥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巨大的全息地图悬浮在中央，取代了黑塔的结构图，静静旋转着。
冷白色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一片肃杀。
“归墟中枢。”白影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声音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我将坐标输入了军方公开数据库，返回结果：‘该地点不存在’。”
“意料之中。”夏暖双手环胸，倚靠在信息分析台旁，她刚刚为自己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这种等级的秘密，不可能登记在册。”
“但是，”白影话锋一转，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流，“我比对了近三年的全球卫星热成像图，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屏幕上，北极圈内那片被标记为“不存在”的区域，在无数张热成像图中被一个红点清晰地标注出来。
红点以极其规律的周期，每日凌晨两点整，温度会瞬间升高3.7摄氏度，持续十一分钟后恢复正常。
“这是高功率设备散热的典型特征。”白影放大图像，无数代码瀑布般流过，“而且，该区域的电磁屏蔽强度，远超任何一座公开的军事设施。他们不是在隐藏什么，他们是在囚禁什么。”
夏暖的目光落在另一块屏幕上，上面循环播放着静言姥临终前那段无声的忏悔影像。
“‘我们错了，但归墟……还在运作’。”她轻声重复着，仿佛在品尝一句古老的咒语，“静言姥她们，只是看门人。‘归，是回归；‘墟’，是废墟。归墟，不是一个组织，它是一个用被清除的记忆和罪孽浇灌而成的意识坟场。”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室的温度骤降几分。
“任何试图触碰它的人，都会被其中积攒了无数代的怨念、恐惧和罪恶反噬。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精神上的彻底污染和同化。”
所有人沉默了。
如果夏暖的分析是正确的，那他们将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一支部队，而是一片由亡魂构成的精神沼泽。
良久，凌寒抬起头。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海。
“启动‘夜枭协议’。”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全员断开与‘数字宇宙’的一切物理连接，启用离线作战系统。从现在起，我们是幽灵。”
“是！”幸存的凤凰队员齐声应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们是为复仇而归的亡魂，又怎会惧怕另一片坟场。
与此同时，距离临时营地一百二十公里外的一条军用高速路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内，萧玦面沉如水。
车载通讯器里，正传来军部最高级别的加密指令，声音威严而冰冷：“……黑塔事件所有相关记录，必须在两小时内上交至第一序列档案库。另，即刻将‘前沿策略事务所’负责人凌寒列为‘高度危险个体’，执行拘捕命令。重复，执行拘捕！”
命令结束，车内一片死寂。
驾驶座上的苍龙队员握紧了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队长，这……这简直是卸磨杀驴！”
萧玦没有说话，他深邃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原，瞳孔深处，是翻涌的怒火与冰冷的决断。
他知道，这道命令背后，是那张大网在收紧，他们想要一个替罪羊，而刚刚摧毁了黑塔的凌寒，是最好的目标。
“偏离路线，进入三号废弃隧道。”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队长？”
“执行命令。”
越野车一个急转，猛地驶离主路，冲入一条被荒草掩盖的岔道，消失在隧道的黑暗中。
几秒后，一架紧随其后的微型无人机在隧道口盘旋片刻，因丢失信号而无奈返航。
隧道深处，萧玦从座位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复杂线路的军用级干扰器，熟练地接入了苍龙内部的独立频段。
他没有写一个字，只是对着通讯器，用只有凌寒才能听懂的、他们之间独有的摩斯电码频率，发送了一段简短的语音。
“嘀…嘀嘀…嘀…”
那声音穿透层层屏蔽，精准地抵达了“前沿策略事务所”的离线系统中。
正在部署任务的凌寒，耳麦中突然传来这阵熟悉的信号。
她布置战术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白影和夏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异常。
在她们的记忆里，自从那次背叛之后，凌寒就像一架永不停歇的精密机器，从未有过任何计划外的停顿。
那段加密语音被白影下意识地转译成文字，投射在凌寒的战术目镜上，只有她一人能看见。
“我仍是自由行动状态。重复，我未被控制。”
凌寒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仿佛有一丝极淡的暖意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
她没有回复，只是抬起头，继续下令：“雷震、乔伊随我组成第一梯队，潜入目标区域。白影、夏暖负责远程支援。出发。”
三天后，北欧某国边境，风雪呼啸。
三道伪装成气象维修人员的身影，顶着能将人吹走的暴风雪，艰难地靠近那座地图上“不存在”的废弃气象站。
“这里的磁场紊乱得像一锅粥，常规探测设备全部失灵。”乔伊一边调试着设备，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鬼天气！”
“用‘信使’。”白影的声音从遥远的指挥中心传来，清晰稳定，“利用极光电离层的反射原理，把微型探测器附着在高空气球上，让它飘过去。”
这是一个天才般的构想。
很快，一颗毫不起眼的高空气球升空，搭载的微型探测器成功绕过了地面上严密的电磁屏蔽，将一幅断断续续的内部结构图传了回来。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建筑的中心，并非她们预想的服务器集群或控制中心，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活物般的腔体。
腔体内壁，布满了树根状的、类似大脑神经突触的结构。
而那些墙壁，竟覆盖着一层层早已干枯硬化、呈现出蜡黄色的……人皮状生物薄膜。
“我的天……”夏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不是机器，这是用无数牺牲者的记忆组织，培育出来的‘意识接收器’！它可以通过特定的声波共振，读取并重构那些被剥离的记忆历史场景！”
“也就是说，”凌寒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冷得像冰，“我们脚下，是一座由无数人的大脑构成的活体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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