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她不动刀,但命运自己割了袍(1/2)
雷震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把漆黑的金属桩,像是往地上钉棺材钉一样,在祭坛四周布下了震动警戒网。
“头儿,这地方邪门。”雷震一边调试频率,一边把全覆式电磁头盔扔给火语童,“空气里那股味儿不对,像烂了很久的橘子皮混着福尔马林。”
白影蹲在设备箱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了残影,但屏幕上的信号波段却像死人的心电图一样,毫无起伏。
“连不上总部。”她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幽幽的蓝光,眉心拧成了川字,“不是常规的技术屏蔽,没有电子干扰的噪点。这是一种……生物级的阻断。”
她抓起一把空气检测仪的数据,递到凌寒面前:“看这个波形,像不像‘梦噬孢子’的精神压制场?我们的信号刚发出去,就被这些漂浮在空气里的微生物‘吃’掉了。”
凌寒没有立刻回应。
她盘腿坐在那座在此刻显得格外阴森的祭坛上,手里捧着那本《守碑人守则》。
指尖下的纸张脆得像深秋的枯叶,稍一用力就会化作飞灰。
凌寒翻到了中间,动作停住了。
关键的一页被撕去了。
断口参差不齐,像是有人在极度愤怒或恐慌中扯下来的。
凌寒闭上眼,调动起胸口那枚“凤凰之羽”的能量。
一股微凉的气流顺着手臂游走,汇聚在指尖。
在那常人无法感知的微观视野里,残页边缘残留的墨迹并非死物,它们有着极其微弱的热量分布。
那是书写者当年的情绪,也是岁月留下的热辐射回响。
几行模糊的字迹在她的脑海中逐渐勾勒成型。
——“主碑启钥之时,护印须以血契立誓,割袍断情,方能激活双生屏障。”
凌寒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割袍断情……”她喃喃自语。
这不仅仅是一个比喻。
在这套古老的神经链接规则里,系统需要一个绝对理智的“大脑”和一个绝对冷酷的“武器”。
如果要让防御机制达到完美,作为“护印”的那个人,必须切断与“主碑”所有的情感羁绊,甚至可能需要在物理层面进行某种不可逆的脑白质切除,哪怕是暂时的。
只有极其纯粹的杀戮机器,才能在接下来的深海之下活下来。
这就是上一代守碑人悲剧的根源吗?
身旁传来战靴摩擦地面的轻响。
萧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手里依然倒提着那把匕首。
“脸色这么难看?”他瞥了一眼那本书,“上面写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凌寒下意识想合上书,但萧玦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按住了书页,目光在那道撕裂的痕迹上扫过,似乎也读懂了某种暗示。
凌寒沉默了片刻,把复原的内容低声复述了一遍。
空气凝固了几秒。
萧玦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
“断情?”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破系统倒是挺会替人省事。”
“这不是开玩笑。”凌寒盯着他,“这意味着一旦契约成立,神经链接会强行过滤掉你的多巴胺和催产素反应。你会变成一把真正的刀,除了执行命令,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不正好吗?”
萧玦突然弯下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开了战靴上的系带,粗暴地卷起裤腿。
在他右小腿内侧,紧贴着胫骨的位置,赫然横亘着一道狰狞的旧伤。
那不是子弹打的,也不是刀砍的,伤口的形状极不规则,像是有人用尖锐的硬物,在极度失控的情况下生生扎进去的。
“认得这道疤吗?”萧玦指着那处皮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三年前,收到你‘牺牲’通知的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如果不给自己放点血,我怕我会直接冲出去把特战部给炸了。”
凌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割袍断情?”萧玦放下裤腿,重新系紧鞋带,动作慢条斯理,“在这个世界上,能牵动我情绪的东西早就死绝了。除了你,我本来就是空的。如果要当刀,那就把命押上,我不介意变得更锋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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