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间烟火2（1/2）

第38章

“祖父是要…”

“不是我要，是你要。”刘据打断他，“你现在是监国太子，这事该你管。无且只是你的刀，刀怎么用，用在哪，得你说了算。”

刘病已心中一震，起身抱拳：“孙儿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不急。”刘据按住他，“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去个地方。”

“哪里？”

“东市。”刘据说，“听说那里新开了家铁匠铺，打的刀不错。”

东市是长安最繁华的集市，店铺林立，商贾云集。刘据说的那家铁匠铺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老远就能听见。

铺子里热气蒸腾，一个赤膊汉子正挥汗如雨地捶打一块烧红的铁胚。他约莫三十来岁，肌肉虬结，每一锤下去都火星四溅，力道沉稳。

见有客来，汉子停下活儿，用汗巾擦了把脸：“客官打什么？菜刀、柴刀、镰刀，小店都能打。”

刘据没说话，走到墙边挂着的一排成品刀前，细细端详。

刀不多，七八把，形制各异。有环首刀，有直刀，有弯刀，甚至还有一柄形制奇特的短刃——刃身略带弧度，单面开刃，像是匈奴人的马刀。

“这把，”刘据取下那柄短刃，“怎么卖？”

汉子眼神微变：“客官好眼力。这是仿匈奴马刀打的，但加了咱汉家的淬火手艺，比真匈奴刀更韧、更利。不过客官要它作甚？这可是违禁兵器。”

“违禁？”刘据似笑非笑，“大汉律令，禁的是弓弩甲胄，可没禁刀。何况这刀长不过尺余，算不得军器。”

汉子打量刘据片刻，忽然笑了：“客官不是常人。罢了，既然看上，五两银子，您拿走。”

刘据没还价，掏钱付了，却又不走，反而在铺子里的马扎上坐下：“掌柜的怎么称呼？”

“姓欧，单名一个冶字。”汉子道，“祖上三代打铁，传到我这代，就爱琢磨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客官见笑了。”

“欧冶…”刘据咀嚼着这个名字，“可是越地欧冶子后人？”

欧冶眼神一亮：“客官竟知道先祖？”

“略知一二。”刘据抚着手中短刃，“欧冶子铸剑，冠绝天下。你这手艺，得了先祖几分真传？”

欧冶苦笑：“先祖铸的是天子剑，我打的是杀猪刀，云泥之别。”

“未必。”刘据摇头，“剑是杀人之器，刀也是。只要用对了地方，杀猪刀未必不如天子剑。”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这铺子，生意如何？”

欧冶叹道：“糊口罢了。如今太平年月，谁没事买刀？也就是些猎户、屠户来光顾。前阵子倒是有个西域商人，想订一批货，说要贩到康居去。可官府卡得严，没成。”

“西域商人？”刘病已插话，“订什么货？”

“就是这种马刀。”欧冶指着刘据手中的短刃，“说是康居那边，有贵族喜好收藏汉地兵器。但我琢磨着怕不是收藏那么简单。”

刘据与刘病已对视一眼。

“你怀疑，是有人想走私军械？”刘病已问。

欧冶压低声音：“客官，这话我可不敢乱说。但那商人开口就要一百把，还要开刃的。这数量，这要求，怎么都不像收藏。”

“你接了？”

“哪敢啊！”欧冶连连摆手，“私自打造、贩卖军械，那是要掉脑袋的。我虽爱钱，更爱命。”

刘据点点头，将短刃递还给欧冶：“这刀，我不要了。银子也不用退。”

欧冶一愣：“客官这是…”

“给你个建议。”刘据说，“带着你的手艺，去北军兵器监。那里缺你这样的匠人。至于这铺子关了吧。”

欧冶脸色变幻，良久，抱拳道：“敢问客官尊姓大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