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血色寒冬3(1/2)
“证据?”刘据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嘲讽,“你是太子,要什么证据?怀疑就够了。”
他抓住孙子的手,用力握紧:
“病已你记住。为君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若真有人敢通敌卖国…”
他喘了口气,一字一句: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刘病已浑身一震。
这话太狠,太绝,完全违背他从小读的圣贤书。但看着祖父那双即使病重依然锐利的眼睛,他明白了——这不是教他做仁君,是教他做帝王。
“孙儿记住了。”
“还有…”刘据松开手,望向窗外,“你父亲太仁厚。有些事他下不了手。你要替他做。”
“孙儿明白。”
刘据点点头,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眼睛。
“去吧…”他轻声说,“让挛鞮乌维让朝中那些宵小看看…”
“我刘家的刀还利不利。”
刘病已重重叩首,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祖父躺在榻上,白发披散,面容枯槁,但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然在。
那是用一生征战、一生杀伐,淬炼出来的气势。
刘病已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暖阁。
门外,张安世和陈汤已经等候多时。
“殿下。”张安世上前一步,“北军中垒营三千精锐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陈汤抱拳:“末将请为先锋。”
刘病已点头,翻身上马。
“出发。”
三千骑,如黑色的洪流,冲出长安,向北而去。
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冰尘。
甘泉宫的最高处,芷兰扶着刘据,两人静静看着那支远去的队伍。
“陛下…”芷兰轻声道,“您不担心吗?”
刘据摇头,目光悠远:
“狼崽子…总要自己…去咬人。”
“咬赢了他就是狼王。”
“咬输了…”他顿了顿,“那也是他的命。”
芷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刘据的手。
雪,又开始下了。
刘病已离京的当晚,长安某处深宅。
烛火下,刘氂的脸色很难看。
“太子亲征了?”他喃喃道,“他竟敢亲征…”
“不仅亲征,还带走了北军中垒营三千精锐。”座下一个幕僚低声道,“大人,咱们的计划恐怕要变。”
“变什么?”刘氂冷笑,“他去了更好。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不幸’战死,岂不省了我们的事?”
“可若是他赢了…”
“赢?”刘氂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挛鞮乌维有三万骑,赵候只有一千人,允吾城岌岌可危。太子就算带三千人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到时候兵败城破,他要么战死,要么狼狈逃回长安。”
他眼中闪过阴狠:“无论哪种,他的太子之位,都坐到头了。”
幕僚仍不放心:“可大司马卫中还在长安,他若察觉…”
“卫中?”刘屈氂嗤笑,“他卫家是军功起家,最重军纪。太子若兵败,他第一个就会上奏弹劾——因为太子未经陛下许可,擅自调兵离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未央宫的方向: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北疆败报传来,等太子威信扫地,等陛下不得不另立储君。”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一个家仆连滚爬进来,“府外…府外被围了!”
“什么?”刘氂脸色一变,“谁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