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血色寒冬2（2/2）

“这…这是…”

“宗正刘氂，与匈奴使者密会。”刘病已一字一句，“时间，就在挛鞮乌维出兵前三天。”

田千秋抢过帛书，看完后，浑身发抖：“逆臣，逆臣，竟敢勾结外敌，谋害储君。”

“不止他一人。”刘病已又取出一份名单，“张安世查了三个月，这是初步名单。宗正府、光禄勋、少府甚至羽林郎里，都有他们的人。”

卫中看着那份名单，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卫家满门忠烈，祖父卫青、叔祖父霍去病，都是马踏匈奴的英豪。现在，竟有汉臣勾结匈奴，要断送这大好河山？

“殿下，”他沉声道，“臣请旨，立刻缉拿刘氂一党，肃清朝堂。”

“现在还不行。”刘病已摇头，“证据不足，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而且孤怀疑，刘氂背后，还有人。”

“谁？”

刘病已没回答，只是看向未央宫深处。

那里，是皇帝刘进日常理政的温室殿。

卫中瞬间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是说…陛下身边…”

“孤不敢妄测。”刘病已打断他，“但父皇仁厚，难免被人蒙蔽。大司马，孤去北疆后，长安就交给你了。你要替孤看好这未央宫。”

卫中肃然抱拳：“臣以性命担保，必保长安无恙。”

“好。”刘病已点头，又看向田千秋，“丞相，朝中政务，拜托了。”

田千秋深深一揖：“老臣定竭尽全力。”

安排完毕，刘病已转身就要出殿。

“殿下。”卫中忽然叫住他，“您带多少人去？”

刘病已脚步一顿：“陈汤正在整训北军中垒营，有三千精锐。张安世的情报网络，可作耳目。另外…”

他笑了笑：“孤还有祖父赐的刀。”

说罢，大步离去。

卫中和田千秋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像…”田千秋喃喃，“真像太上皇当年。”

“不。”卫中摇头，“他比太上皇更懂得隐忍，也更懂得何时该亮刀。”

刘病已赶到甘泉宫时，刘据正在咳血。

芷兰端着铜盆，盆里的水已经染红。冯奉世跪在榻边，老泪纵横。

“祖父…”刘病已跪在榻前，声音哽咽。

刘据摆摆手，示意芷兰和冯奉世退下。两人躬身退出，暖阁里只剩祖孙二人。

“金城…战报…看了？”刘据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

“看了。”刘病已握住祖父枯瘦的手，“孙儿已决意亲征。”

刘据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这才是我刘家的儿郎。”

“但孙儿有一事不明。”刘病已低声道，“挛鞮乌维为何选在此时动手？北疆十年无战事，他突然起兵，难道不怕我大汉雷霆之怒？”

刘据缓缓摇头：“他不是莽夫，他是在赌。”

“赌什么？”

“赌长安有人会帮他。”刘据眼中闪过冷光，“赌你年轻，镇不住朝堂。赌你父亲仁厚，下不了狠手。”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朝中有人与匈奴勾结…你…查到了？”

刘病已点头，取出那份名单。

刘据看了，良久，只说了一句话：“该杀人了。”

四个字，杀气凛然。

刘病已心中一凛：“孙儿明白。但证据不足，若贸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