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暗涌1(2/2)
“你现在有了一只半。天下大势,你看清了。朝堂人心,你摸到了一半。但暗处你还看不清。”
张安世深深一揖:“臣明白了。必在三个月内,将这张网织密。”
“去吧。”刘病已摆手,“记住,要快,要隐,要准。”
“诺。”
张安世退下后,刘病已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北军大营。
陈汤赤裸上身,站在校场中央。他身上新添了几道伤疤——不是战伤,是练兵时被那些勋贵子弟“误伤”留下的。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三千人。
三个月前,他奉太子命入北军中垒营任军侯时,这里还是一群纨绔。勋贵子弟们来军营不过是镀金,平日饮酒作乐,操练敷衍了事。前任军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乱子,乐得清闲。
陈汤来的第一天,就打破了这一切。
他下令:每日卯时点卯,迟到者杖十;操练敷衍者,加练至子时;军中饮酒者,鞭三十;私斗者,斩。
命令一出,哗然一片。
有勋贵子弟当场摔了腰牌:“你算什么东西?我祖父是关内侯。”
陈汤的回答很简单——他走到那子弟面前,一拳砸断了他的鼻梁。
“这里是军营,不是你祖父的侯府。”他提着那满脸是血的子弟的领子,声音传遍校场,“在这里,只有一个规矩:军令如山。”
“不服的,现在站出来。打赢我,这军侯你来做。打不赢,就给我乖乖听话。”
二十三个勋贵子弟站了出来。
陈汤用了半个时辰,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不是点到为止,是真的打到爬不起来。
从此,再无人敢明面挑衅。
但暗地里的绊子从未断过——操练时“误伤”,伙食里“加料”,甚至半夜放火烧他的营帐。
陈汤一一接下,一一还回去。
三个月后的今天,校场上的三千人,已经脱胎换骨。
他们依然恨陈汤——这个陇西来的蛮子,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三个月的魔鬼操练下,他们真的变了。
从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变成了真正的兵。
“今日操练,骑射。”陈汤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三百步移动靶,十中六为合格。不合格者,今晚没饭吃。”
没有抱怨,没有哀嚎。
三千人翻身上马,张弓搭箭。
马蹄奔腾,箭矢破空。
陈汤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但他的眼睛在发光——那是一种看到璞玉被雕琢成器的光芒。
“军侯。”副手凑过来,低声道,“有几个小子进步神速。那个穿蓝衣的,叫霍山,是昔日冠军侯的侄孙。十箭九中,全是靶心。”
陈汤顺着望去。校场东侧,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正勒马回缰,动作干净利落。他脸上没有勋贵子弟常见的骄矜,反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冠军侯的侄孙…”陈汤眯起眼,“他怎么入中垒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