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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5章 残阳断壁,死战不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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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正一寸寸沉入破碎的天幕,将翻涌的乌云染成一片绝望的猩红,像极了被揉碎的血痂。狂风卷着黑灰呼啸而过,断龙台的残骸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哭诉方才的惨烈。

李豫站在断龙台最高的断柱上,脚下焦黑的岩石缝里,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凝固成黑褐色,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他的玄铁重剑斜插在身前的石缝中,剑身犹自嗡鸣不止,剑刃上的血槽还在往下滴着黑血,每一声震颤都像在嘶吼方才的厮杀。这柄跟随他十年的剑,从未如此滚烫过——那是浸透了太多鲜血的温度。

断龙台,曾是西境最坚固的“锁魔关”。用千年玄铁浇筑的城墙,刻满了驱邪符文,曾抵挡住阴茧十七次冲击。可现在,它像被啃噬过的骨头,断口处还残留着阴茧触须的黏腻痕迹,城门倒在地上,上面的符文已经变成了黑色,像被墨汁泼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腐臭味,还有那股阴茧独有的冰冷甜腻气——像腐烂的蜜糖,黏在鼻腔里,呛得人几欲作呕。

“咳……咳咳……”

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像块石头砸在死寂里。李豫猛地回头,目光扫过断龙台的废墟,最终落在五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站在那里的,只有五个人了。

赵雷靠在一截断裂的盘龙柱上,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撇着,袖子被血浸透,隐约能看见碎骨刺破皮肉。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按着石柱,指节泛白,像是要把石柱按出个坑来。那张总爱嬉皮笑脸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角却还扯着一丝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那双总爱眯起来的桃花眼,此刻却瞪得滚圆,眼底烧着两簇火,像是要把残阳都比下去。“妈的……骨头断了也挺好,”他咳着血沫,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以后左手就能光明正大地摸鱼了。”可没人笑,只有风卷着灰烬,从他渗血的绷带里钻进去。

苏晴站在赵雷身侧,素白道裙早被血污和尘土糊成了灰褐色,裙摆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阴茧怪物的墨绿色黏液。她握着星月法杖的手不住颤抖,杖头的蓝宝石黯淡无光,像是蒙了层灰。作为队里唯一的治疗者,她刚才为了救赵雷,强行透支灵力催动了“回春术”,现在每喘一口气,胸口就起伏得厉害,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下。方才阴茧教徒的骨刃擦着她脖颈过去时,是赵雷扑过来用后背硬生生挡了一下,那骨刃上的倒刺现在还嵌在他肩胛骨里。她看着赵雷扭曲的左臂,嘴唇干裂得像要出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陈半跪在地上,用一根断裂的矛杆当拐杖。被阴茧触须划伤的右腿,裤管已经被墨绿色的毒汁浸透,伤口周围的皮肤泛起青黑色,像爬满了藤蔓。他每挪动一下,额头上的青筋就突突直跳,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却死死攥着三枚刚画好的破邪符篆。符纸边缘还带着焦痕——那是他用最后一丝灵力催动火符时烫的,符篆上的朱砂咒文闪着微弱的红光,像濒死的萤火。“还……还能撑一阵子,”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这符篆对付低阶感染体……还有用。”

林薇蹲在一块巨石后,正用牙齿咬着布条的一端,另一只手用力勒紧左肩的伤口。那支淬毒的骨箭已经被她拔了出来,伤口还在往外冒黑血,布条深深陷进肉里,她下颌紧绷,嘴角却没溢出一声痛哼。她从刚才起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把短匕握得更紧了,匕尖上还沾着阴茧教徒的黑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扫过断龙台的每一处阴影,像头受伤的孤狼,随时准备扑向再次出现的猎物。

最后是小石头。他缩在苏晴身后,双手紧紧抓着苏晴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十六岁的少年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战士,甚至不会半点修行,只是个在阴茧入侵中失去所有亲人的孤儿。李豫他们把他送到后方避难所时,他却抱着李豫的腿哭:“李大哥,让我跟着吧,我能搬东西,能递水,我不想再像木头一样等着别人救……”此刻,他小脸煞白得像张纸,嘴唇却咬出了血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里面满是恐惧,却又强撑着不肯闭眼。他就像株刚冒头的嫩芽,在这片焦土上格格不入,却又偏偏提醒着所有人:他们守的不是断龙台,是这些还没来得及长大的生命。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了。从最初二十三人的精英小队,一路从西境杀到断龙台,现在只剩六个。

李豫深吸一口气,冷风裹着血腥味灌进肺里,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弯腰,玄铁重剑都跟着晃动,剑身在石缝里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能感觉到丹田空荡荡的,经脉像被砂纸磨过,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刚才为了斩杀毒教徒,他强行催动了“燃血诀”,现在心口还像压着块烧红的烙铁。

“头儿……”赵雷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断龙台守不住了……我们……还能撑多久?”

这问题像块巨石,咚地砸在每个人心头。苏晴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我们还有希望”,却看见小石头抓着她衣角的手又紧了紧,那声鼓励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得像羽毛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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