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业火焚心，血债血偿（1/2）

雨幕如注，李豫的身影在雷光中骤然凝实。他右手仍僵在捏碎头颅的姿态，指缝间挂着暗红碎肉，暗红色瞳孔里没有半分火气，唯余冰封千里的杀意。随手一扬，温热的尸体便如破布般飞出，重重砸在另一名杀手胸口，骨裂声混着闷哼在雨里炸开。

“怪物……他真的变成怪物了！”离得最近的杀手目睹同伴头颅化作肉泥，终于崩断了最后一根神经，怪叫着转身就逃，连腰间短刀都甩飞了出去。

“逃？”李豫喉间溢出嗬嗬冷笑，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动了心烛，今天这雨夜里，你们谁也别想留全尸！”

话音未落，那奔逃的杀手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后背竟毫无征兆地腾起火焰——不是凡火，而是墨黑如漆的烈焰，焰心翻涌着丝丝暗红流光，仿佛地狱业火挣脱了幽冥束缚。火焰顺着他的四肢疯狂蔓延，皮肉在噼啪声中焦黑、碳化，不过数息，整个人便缩成一团跳动的黑火，连灰烬都未留下，只在原地蒸腾起一股刺鼻的焦臭，与雨水混作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影鸦杀手的胆魄。剩下六人脸色惨白如纸，握兵器的手止不住颤抖，看向李豫的眼神，活像见了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别慌！”青铜鬼面人突然低喝，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锁定李豫，“他这力量邪异至极，气息紊乱得像风中残烛，必定有强猛反噬！一起上，耗也要耗死他！”他攥紧短刃的指节泛白，显然也被那黑火惊得心头打鼓，却只能硬着头皮鼓噪士气。

五名杀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横竖都是死”的决绝。刀光剑影骤然交织，他们不再留手，毒针、暗器、淬毒兵刃齐齐招呼，试图用密不透风的围攻锁住李豫鬼魅般的身形。

然而此刻的李豫，早已化身杀戮本身。他不再闪避，不再格挡，只凭一双肉掌，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撕碎眼前一切活物！身形在雨幕中化作道道残影，快得连雷光都追不上；赤手空拳撞上精钢长刀，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刀刃应声卷刃！

“锵！”一名杀手的长刀被他左手死死钳住。李豫虎口爆发出骇人巨力，精铁长刀应声崩断，断口处森然锯齿犹在震颤。他反手一送，尖锐的断柄便如毒龙出洞，“噗”地刺入那杀手眼眶，暗红血箭飙射三尺，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背后！”另一名杀手趁机从阴影中窜出，长剑裹挟着阴寒内力，直刺李豫后心。李豫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腰身猛地一矮，同时右肘如铁棍般狠狠后撞——“咔嚓”脆响混着血沫喷溅，那杀手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巷尾石墙上，滑落在地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角落里，最后一名使毒高手悄无声息射出三枚透骨毒针，针身泛着幽蓝冷光。可毒针刚飞到李豫三尺之内，便被一股无形热浪席卷，瞬间化作几缕青烟，连毒性都没来得及发作。

短短数息，又三名杀手倒在血泊中。

雨势更猛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血泊里，溅起细碎的血花，仿佛要将这炼狱般的场景冲刷干净。可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李豫身上散出的墨黑烟气，在雨幕中发酵、弥漫，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浓痰。

李豫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雨水冲刷下，森白的胫骨在雷光中泛着冷光，可他仿佛毫无所觉。他一步步走向剩下的两名杀手和青铜鬼面人，步伐缓慢却沉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咔嚓”裂开细密的龟纹，无形的威压像巨石般压在幸存者心头。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最后两名杀手被吓得连连后退，兵器哐当落地，双腿发软几乎跪倒。他们是影鸦最顶尖的杀手，手上沾满鲜血，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一个浑身浴血、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怪物，正用饥饿的眼神舔舐着他们的魂魄。

李豫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腾起一簇墨黑火焰，映得他暗红瞳孔里跳动着贪婪的光——那不是对血肉的渴望，而是对灵魂的吞噬。

“死！”

一个字落下，李豫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雨幕中。

“小心！”鬼面人瞳孔骤缩，猛地扑向左侧的杀手，想将他推开。

但太迟了。

一声短促到诡异的惨叫后，那杀手的身体竟从腰间齐齐断裂！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内脏混着鲜血泼洒一地，下半身还在雨中抽搐了两下，场面惨烈得让剩下那人胃里翻江倒海。

“魔鬼！你是魔鬼！”最后那名杀手彻底疯了，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豫没有追。他的目光越过雨帘，死死锁定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人——青铜鬼面人。

“现在……轮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每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锋。

鬼面人看着步步逼近的李豫，青铜面具下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握紧短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身上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心烛……复仇的力量！”李豫低吼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扑出！这一次，他周身的墨黑火焰彻底爆发，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燃烧的暗影，远远看去，活像从地狱深处爬出的炎魔！

鬼面人不敢怠慢，将毕生内力催至极致。短刃上泛起一层幽蓝冷光，那是淬了“蚀骨寒毒”的征兆，刀刃划破雨幕，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影杀·断魂刺！”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快到极致，狠到骨髓，从未失手！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李豫却不闪不避，反而加速前冲，任由那淬毒短刃刺向自己心口！

“噗嗤！”

短刃精准刺入胸膛，没入大半寸！幽蓝色的毒光顺着伤口迅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瞬间变得乌黑。

但就在此时，李豫身上的墨黑火焰骤然暴涨！那幽蓝毒光如遇滚油的残雪，嘶嘶冒着白烟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可能！”鬼面人大惊失色，想抽刀后退，却发现短刃像被磁铁吸住，纹丝不动！

“给我……下去陪心烛！”

李豫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鬼面人的头颅，燃烧着墨黑火焰的掌心，狠狠按在了青铜面具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从面具下传出，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墨黑火焰如同附骨之蛆，顺着鬼面人的脖颈迅速蔓延，衣物、皮肉、骨骼……都在烈焰中扭曲、融化。青铜面具被烧得通红，顺着他狰狞的脸颊流淌成铁水，露出底下一张布满惊恐的脸——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此刻却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眼珠暴突，嘴角撕裂到耳根，活活成了一幅人间炼狱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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