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流初显,两界交汇(1/2)
清晨的雨终于停了。
云层被风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落在灵族村的屋顶上。屋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时不时滴下一滴,砸在地上的水洼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村里的人陆续打开门窗,探出头来。
“雨停了。”有人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地都湿透了。”有人低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泥地,“今天怕是不好干活。”
“正好歇一天。”有人笑,“昨天忙了一天,也该歇歇了。”
街巷间的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泥土味。
小院里,晚晴拿着扫帚,正小心翼翼地扫着廊下的积水。她动作很轻,生怕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门槛。
“小姐,将军,雨停了。”她回头喊了一声,“要不要出去走走?”
沈知意从屋里出来,身上披着一件浅色的外袍。她的头发简单地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住,显得干净利落。
“先看看村里的情况。”她道,“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有没有屋子漏雨。”
“我去叫将军。”晚晴放下扫帚,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苍昀也出来了。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简单,一身素色长衫,腰间只系了一根普通的布带。
“昨晚睡得怎么样?”沈知意问。
“还行。”苍昀道,“雨声太大,反而睡得沉。”
“你倒是心大。”沈知意笑了笑,“换作别人,怕是一夜都睡不着。”
“睡不着也没用。”苍昀道,“该来的总会来。”
“那我们今天,”沈知意问,“先去看看阿恒他们?”
“先去看看村子。”苍昀道,“再去看他们。”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雨后的石板路有些滑,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先去了村头。
村口的木牌还好好地立着,上面的“灵族村”三个字,被雨水洗得更清晰了。守卫的两个年轻族人,正蹲在地上,收拾被风吹倒的木桩。
“少主,沈姑娘。”看到他们,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昨晚辛苦你们了。”苍昀道,“雨这么大,有没有哪里出问题?”
“还好。”一个守卫道,“就是风有点大,把村口的几个木桩吹倒了。”
“屋里没漏雨?”沈知意问。
“没有。”另一个守卫摇头,“我们昨晚检查过,屋顶都挺结实。”
“那就好。”苍昀道,“今天把木桩重新立好,再加固一下。”
“是。”两人齐声应下。
离开村口,他们又往村里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族人,大家都在收拾被雨水打乱的东西。有人在院子里扫水,有人在门口晾被打湿的衣物,还有人在修补被风吹坏的篱笆。
“少主。”有人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昨晚那场雨可真大。”
“家里都还好?”苍昀问。
“都好都好。”那人连忙点头,“就是院子里进了点水,扫扫就好。”
“那就好。”苍昀道,“要是有屋子漏雨,或者墙塌了,记得第一时间去跟灵虚老先生说。”
“知道。”那人应下。
他们一路走,一路看。
大多数屋子都挺了过来,只有一两间老旧的土屋,墙角被雨水冲得有些松动。灵虚老者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那里修补,用新的泥土把裂缝填好。
“老先生。”苍昀走上前,“辛苦了。”
“不辛苦。”灵虚老者直起腰,“这几间屋子本来就该修了,只是一直抽不出时间。”
“现在正好。”他笑了笑,“借这场雨,把隐患都找出来。”
“村里还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吗?”沈知意问。
“暂时没发现。”灵虚老者道,“等会儿我再去村后看看那几亩地,别被雨水冲坏了。”
“我跟你一起去。”苍昀道。
“也好。”灵虚老者点头。
……
村后的田地,是灵族这几年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虽然面积不大,但对整个族群来说,意义重大。
雨后的田地,一片泥泞。新翻的土地被雨水浸泡得软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半只脚。
“还好。”灵虚老者踩了踩地,“没有被冲成沟。”
“排水沟还算管用。”苍昀道,“再下几场这样的雨,也能扛得住。”
“今年的庄稼,”灵虚老者看着那一片黑黝黝的土地,“怕是能有个好收成。”
“希望如此。”苍昀道,“等庄稼收了,我们就有更多的余粮。”
“有余粮,”灵虚老者道,“就有底气。”
两人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片土地,都没有说话。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远处的山林被雨水洗得更绿了,像是一幅被重新上色的画。
“你昨晚,”灵虚老者忽然道,“去见阿竹了?”
“是。”苍昀道,“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他说了什么?”灵虚老者问。
“说了很多。”苍昀道,“也没说很多。”
“和他说话,”灵虚老者笑了笑,“就是这种感觉。”
“他承认自己是外域人。”苍昀道,“也承认外域正在内乱。”
“他说,”他顿了顿,“他是被抛弃的棋子。”
“被抛弃的棋子……”灵虚老者低声重复了一遍,“这话倒也不新鲜。”
“外域的内乱,”苍昀道,“他说,迟早会波及到这里。”
“他还说,”他继续道,“外域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已经在路上了?”灵虚老者皱眉,“你信吗?”
“信一半。”苍昀道,“他说的很多话,都带着真假掺半的味道。”
“但有一点,”他顿了顿,“我觉得他没骗我。”
“哪一点?”灵虚老者问。
“我们现在,”苍昀道,“确实不够强。”
灵虚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得没错。”他道,“黑风岭那一战,我们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我们的族人,”他看向远处的村落,“大多还在恢复中。”
“符纹,”苍昀道,“可以帮他们恢复得快一点。”
“符纹是好东西。”灵虚老者道,“但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完全依赖。”
“我明白。”苍昀道,“所以我打算,让一部分族人学习符纹。”
“学习?”灵虚老者挑眉,“你确定?”
“只是基础。”苍昀道,“先让他们看懂符纹的结构,知道它大概能做什么。”
“再由你和苍松长老,”他顿了顿,“研究怎么把符纹和我们的符咒结合起来。”
“这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灵虚老者道,“风险不小。”
“不走路,”苍昀道,“永远不知道路通向哪里。”
“你想让谁去学?”灵虚老者问。
“阿恒他们。”苍昀道,“还有几个年轻的族人。”
“他们受过伤。”灵虚老者道,“现在正靠着符纹恢复。”
“正因为如此。”苍昀道,“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符纹能带来什么。”
“也比任何人,”他顿了顿,“更有理由去学会控制它。”
灵虚老者沉默了很久。
“你已经决定了?”他问。
“是。”苍昀道,“但也需要你点头。”
“我老了。”灵虚老者笑了笑,“能做的事情不多了。”
“但这条新路,”他顿了顿,“我愿意陪你一起走一走。”
“那就麻烦老先生了。”苍昀道。
“你是少主。”灵虚老者道,“说什么麻烦。”
……
离开田地,他们又往医舍走去。
医舍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阿恒拄着一根木杖,正和昨天那个腿伤的中年男人说话。看到苍昀和灵虚老者,两人都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少主,老先生。”阿恒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苍昀道,“昨晚那场雨,对你们的伤有没有影响?”
“没有。”阿恒摇头,“胸口比昨天更舒服了。”
“我也是。”中年男人道,“腿虽然还有点酸,但比之前好多了。”
“那就好。”苍昀道,“今天阿竹会来吗?”
“会。”阿恒道,“他说每天都要来看看我们的情况。”
“正好。”苍昀道,“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少主请说。”阿恒道。
“你们的伤,”苍昀道,“现在靠符纹在恢复。”
“符纹对你们来说,”他顿了顿,“是希望,也是依赖。”
“我不希望你们只停留在‘依赖’这一步。”他道,“我希望你们,能学会看懂符纹。”
“看懂符纹?”阿恒愣了一下,“我们也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苍昀道,“符纹是外域的东西,但眼睛是你们自己的。”
“你们每天都贴着符纹。”他道,“对它的变化,比任何人都敏感。”
“我想让你们,”他顿了顿,“成为灵族第一批,真正接触符纹的人。”
“少主……”阿恒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在给我们机会?”
“是。”苍昀道,“也是在给灵族机会。”
“你们愿意吗?”他问。
“愿意!”阿恒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愿意!”
“我也愿意。”中年男人道,“只要能帮上忙,我什么都愿意学。”
“好。”苍昀点头,“从今天起,你们每天在接受治疗的同时,跟着阿竹学习符纹的基础。”
“灵虚老先生和苍松长老,”他道,“会在旁边看着。”
“你们要记住。”他顿了顿,“你们学的不是外域的力量,而是一种新的工具。”
“工具可以救人,”他道,“也可以杀人。”
“你们要做的,”他看着他们,“是学会怎么用它救人。”
“是!”阿恒和中年男人齐声应下。
……
巳时,阿竹准时来了。
他还是那身灰色布衣,背上的竹篓比平时更鼓了一些。看到医舍门口的众人,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他道,“今天不只是看病这么简单。”
“你倒是聪明。”灵虚老者道,“省得我们拐弯抹角。”
“我只是习惯了。”阿竹道,“被人盯着的感觉。”
“今天叫你来,”苍昀道,“是想请你帮个忙。”
“少主请说。”阿竹道,“只要不违背我做人的底线,我能帮的,一定帮。”
“你的底线是什么?”苍昀问。
“不主动伤害普通人。”阿竹道,“不把外域的内乱,直接引到这片土地上。”
“这两条,”他顿了顿,“我还守得住。”
“那我们的要求,”苍昀道,“应该在你的底线之内。”
“我想让你,”他道,“教一部分族人符纹的基础。”
“教?”阿竹挑眉,“你确定?”
“只是基础。”苍昀道,“让他们看懂符纹的结构,知道它大概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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